“夫人,主公有請!”
那男人聲音一出,圍在韓依依四周持劍嚴立的男人們長刀一收,準備出發。
這些人明顯與平日隨護的護衛不是同一夥人。
韓依依點點頭,沒有話也沒說,起了身,便隨了他們去與公子白匯合。
……
一處山頭高頭上,公子白帶走的十幾個男人們不出所料的盡數立在山頭。
看到韓依依一行過來,男人們無聲讓開,映著銀輝的修長背影出現在她的眼前呢。
韓依依腳步不停,在左右的避讓中,徑直走到公子白的身邊。
韓依依站定,沉目望向山下陷入沉睡的車隊,堆簇的火堆還亮著,寂靜的山頭,彷彿能聽到“啪啪”的樹枝冰裂的聲音。
兩人沒有任何的交談,立在山頭,吹來的長風時不時將他們的披風掀起,交疊在一起。
夜色漸深,懸掛在頭頂的月光也漸陷進了雲層裡。
野地上,守夜的護衛們逛了一圈,疲憊的趴在火堆前,打起瞌睡來。
在他們設營不遠的暗處,一些鬼祟的人影悄悄的朝車隊置放糧食的牛車奔去。
一包包糧食袋從牛車搬離,不小心扯破潑灑出的穀物,讓黑暗中偷竊的人影更加的心急。
亂哄哄,爭先搶奪的場面中,不知是誰撞到了老牛,老牛發出一道不悅的低鳴。
守夜的護衛們立刻睜眼醒來。
他們視線一掃,隨即從地上站起,抽出長刀衝他們奔去。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連齊三公子的糧食都敢盜?”
一聲怒吼,聞聲出動的護衛們忙不迭的從帳中衝了出來。
接著,沉睡的營帳點亮,女人們衣衫不整的衝了出來。
難民四逃,惱火的護衛們,氣紅了臉,抓著難民,想也不想一脖子斃命。
隱在黑暗中一直沒有動靜的難民們,在見到車隊護衛如此狠絕對待偷盜糧食的同伴後,終於忍不住憤怒的傾巢而出。
寡不敵衆,場面開始反轉。
寂靜的月色下,整個車隊猶如炸開鍋,驚呼聲、慘叫聲交疊在一片,層層疊疊的隨著長風吹到了韓依依、公子白的腳下。
長風中,都不禁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你沒話問我嗎?”
公子白淡淡問道,晶亮的眸光從遠處移到了韓依依的臉上。
“無!”
韓依依扯嘴一笑,迎上公子白的目光。
圓澄的雙眼沉黑的猶如一攤深潭,她視著她,目光清而冷,沒有諂媚,沒有卑微,更沒有猶豫。
彷彿她生來便能與他如此平視。
“無?”
公子白輕輕笑了:“告訴我,此刻你在想什麼!”
“阿依在想,齊三公子如此心硬如石,連委身於自己的女人都不放過,如何才能得到他的真心!”
韓依依居然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公子白冷清清的看著她,眼裡恍然有一道異色飛過。
公子白道:“阿依聲聲要奪本公子的真心,已身居側室還不滿足嗎?”
“側室?”韓依依冷哼,倨傲的模樣一帶著幾分石阿依的猖狂樣:“別說是正妻,阿依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