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間,與魯軍僵持不下,想要困死膠縣的齊軍情勢發生了突變。
這時候孫子還未出世,更別說他的軍事著作《孫子兵法》。
這時候人們單純規矩繁多,攻打別人前,出於禮儀,先得弄個什麼破詔書,告知對方一番,然後兩者在邀個地方對戰。
這時候,還不興將糧草藏得連老鼠都不知道……
這時候,還無人能像韓依依這麼不記手段,不講道義的行軍者。
“兵者,詭道也!”
當事後曹沫批評韓依依不應如此的時候,韓依依翻著白眼,心裡嘀咕:丫的!又不是在家打遊戲,輸了可以翻盤再來,像這種上了戰場輸了就要賠命的生意,韓依依一向是以“生命誠可貴”的信條辦事。
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
一身白衣的公子白掀簾踏出軍營,淡漠的眸光在四處掃了掃。
“著!”
公子白沉聲發話,氣度沉著,讓前來尋求主意的軍士心神大定。
“衆將聽令!”
衆人伏地,一片火光中,端端正正行了軍士之禮。
“令所有士兵回營,按尋常時辰操作,大火不必理會!”
“可……”
衆將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應答。
公子白在空中伸出一手測試風向,隨即轉向東南面。
“派信號兵前往郊縣南門偵測!”
“著!”
“派人去膠縣鄰郊五縣,徵收三日糧草。”
“是!”
“另!”
公子白負手迎著長風兀自一笑:“送議和詔書進膠縣!”
“什麼?!”
當公子白一席話在齊地軍營引起悍然大波的時候,韓依依已雄赳赳氣洋洋的帶著她那羣男兒進了郊縣。
不過,他們並沒有想象中高規格待遇,而是一入城門就被人從裡到外搜了身。
在“迎接”他們的官員中,有不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更有大部分人認爲他們是公子白設下“苦肉計”想要混進城接應的間隙。
面對搜身的侮辱,跟隨韓依依而來的男人們人人氣憤。
倒是韓依依爽快的雙手一攤,讓人來搜,卻無人敢上前。
曹沫一張面癱臉不笑不怒的看著韓依依。
縱使在春秋樓裡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男人的夷吾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縮到了韓依依的身後。
“曹將軍,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韓依依笑嘻嘻的拱了拱手。
“你來作甚?!”曹沫皺眉。
韓依依大刺刺的轉向他身後的於樑:“聽說阿依無心之舉連累了將軍,於大人派人讓阿依來膠縣,阿依可以堵上性命,想要解將軍之困啊。”
“就他!”
“哼哼,以爲下次還有這次的好運氣?放放箭,就能令齊軍軍營失火?”
韓依依這張小白臉的長相已沒什麼信服力,加上她又偏偏將話說的格外不正經不著調,讓駐守的軍士沒一個能對她看上眼的。
曹沫轉向於樑。
於樑“小受”般的垂下了腦袋。
“連日趕路,可否先讓我的兄弟下去休息~”
曹沫抿了抿嘴,看著韓依依毫不客氣的招呼於樑將人帶下去,自己臨走前,還不忘客氣的衝他叉了叉手:“將軍來日方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