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不單單是公子白的慶功宴,還是老齊王設下的鴻門宴!
韓依依心思轉了轉,難怪公子白什麼都不要,選擇換她回來。
她還道他什麼時候這麼癡情呢,原來……
韓依依灌了一口酒。
……原來是怕功高震主,索性扮演成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癡情種。
感動在心中一散,韓依依莫名的有些失落。
而那廂忙於對付的公子白則不知某人在短短幾個時段內的心情起伏。
“白爲何而來?”
公子白微笑,神色頗爲淡定的問道:“王命不可違!”
齊王緊了緊眼,混沌的雙眼有什麼從裡面一閃而過。
“有刺客!”
劃破壓抑的聲音乍起,就瞧著從公子白背後快速閃出一個人影,人影直衝著最末端的竹簾而去,榻前的男人們根本沒來得及阻止,就聽“砰砰砰”三聲,大殿中央,頃刻被人丟出四五個男人。
這些男人手中都揣有一張巴掌大的弓箭,箭頭於普通箭頭不一樣,格外的小巧精緻,在昏暗的燭光下射出,若不仔細看,甚至以爲自己看花了眼。
衆人一驚,頓感後頸一陣發涼。
滿室驚譁中,那揪出這幾人的“少年”又悄無聲息的隱沒在人羣裡,無人在意。
他們想暗殺的人是誰?!齊王?!
衆人觀了觀齊王的位置,又看了看幾人男人從拋出的方向,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向了兀自喝酒的公子白。
他們的對象是……齊三公子?!
準備大怒,想在齊王面前大放闕詞,討要歡心的男人們紛紛耐著性子坐了下來。
這些人能成功潛入齊王宮,還在衆目睽睽下,攜帶兵器進殿執行暗殺,其對象換成了公子白,那麼指使他們的主人會是誰?!
被甩至殿中的男人們擡頭看了一眼高坐王位的老齊王,不約而同在第一時間選擇咬舌自盡,在這一切發生之時,守衛的金吾衛們冷眼相觀,無人出手想要留下活口盤問幕後主使。
黑布葛袍下一雙黑色官靴子悄然露了出來。
在場官員們神色陰晴不定,但都選擇了沉默的移開視線。
齊王宮,金殿之上,刺客暗殺,被人揪出,再到刺客集體咬舌自盡,一系列的事件發生,殿上竟無人發話。
所有人都像啞了一般,木著臉,垂著頭,恨不得當場挖一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殿中無金吾衛待命了嗎?”
公子白語氣淡淡,完全不見喜怒。
他鳳眼一掃,守在殿中角落的金吾衛立刻上了前。
“將這些私人全都拖下去,別穢了王上特地爲本公子舉辦的慶功宴!”
公子白衝齊王笑了笑。
齊王臉上更顯尷尬。
“來來來,別讓這些個破事,掃了大家的興致!”
長孫無知舉杯站了起身來。
百官應和相隨,都想將這事快速翻頁,就此罷了。
晶瑩的眸光下垂,公子白看著幾上玉杯之中蕩然的琥珀,高深一笑,很給面子的站了起來。
“這杯水酒,白敬王上、夫人!”
公子白仰頭而盡。
話中暗含的譏諷,令站起的百官持著酒杯不知該喝還是不該喝。
“公子當然得謝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