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下意識轉向韓依依,在韓依依異常“熱切”的注視下,阿青終於閉了嘴,乖乖去搬凳子了。
院中一空,韓依依趕緊沒形象的衝阿奴招手。
阿奴還傻傻站在下面,不知韓依依什麼意思。
韓依依低聲道:“快把梯子給我,我先下去。”
阿奴莫名看著她。
韓依依等不及自己伸手去拿,一邊解釋道:“我這麼風度翩翩,難道要人家小姐看到我狼狽爬下梯子的模樣嗎?”
阿奴聽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
她家堂堂一國之母,居然月下爬牆,急不可耐的私會隔壁家的小姐,完全形似竊玉偷香的盜花賊。
韓依依抽了梯子,落到一邊,踩著木梯下了一半,纔想起來:“對了。”韓依依伸了腦袋,對阿奴道:“等會拿點好酒好菜過來。”看著阿奴又是一臉茫然的模樣,眨眨眼解釋道:“第一次勾搭人家,總不能白吃白喝吧。”
韓依依哈哈笑了幾聲,下了牆頭,留下一個人對著高牆翻白眼的阿奴。
話說韓依依正十分狼狽翻下牆頭的時候,抱琴而出的卓文君已翩翩站在月下,笑看著韓依依。
韓依依沒想到卓文君會無聲站在背後,愣了一下,隨即眸光一收,風度翩翩的撣了撣長袍,對卓文君優雅一拜,順道報上了自己的名號:“長安石氏阿依。”
長安石氏是阿奴的本姓家族,雖然是氏族的宗族,但在長安也不算很大的家族,韓依依用這個名號來見卓文君,算是比較穩妥的。
所以,當卓文君聽到韓依依名號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她微微撫了撫身,十分大方的回敬道:“臨邛卓氏文君見過公子。”
“不敢。”
韓依依客氣,側身避過。
韓依依擡頭,滿心歡喜,終於見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卓文君了。
月下,卓文君抱琴站著,小臉清秀,雖不是舉世無雙的美人,一雙黑眸卻十分漂亮有神,整個人散發著自信而又低調的氣質,一看就是飽讀詩書,明白事理的文人。
韓依依大刺刺打量卓文君的時候,卓文君也毫不躲閃的直直朝韓依依看來,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各自高深揚嘴一笑。
卓文君將琴遞給置好幾塌的阿青,對韓依依揚了揚袖子:“請。”爽快的在幾上先行坐下。
韓依依自然也樂的省了很多繁文縟節,不客氣的在卓文君空出的上位幾塌上坐下。
“公子以簫聲相誘,僅僅是月下談風月這麼簡單嗎?”
卓文君笑道,竟出乎韓依依意料外的直接。
“自然不是。”韓依依笑道,撇了一眼從自家翻牆頭過來的阿奴,端著盤子,又要顧及梯子的模樣很是滑稽,好在卓文君身邊的阿青很快迎了上去。
韓依依目光移回卓文君身上,自顧自端起桌上已備好的水酒,舉杯敬了卓文君一杯道:“在下不才,前幾日在對街酒樓偶遇姑娘院中撫琴,琴音清麗脫俗,驚爲天人,又聞見塌邊不遠的幾位公子對姑娘的熱議,心下便存了一見姑娘真容的念頭。”
在韓依依面前置食盤的阿奴手下一顫,裝作沒有事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