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見韓依依失神夠久,夷吾忍不住小聲在她背後出聲提醒。
韓依依惶惶回了神,看了他一眼,低頭斂了外露的情緒,纔對木魚道:“謝過你家主公。”
韓依依的話客氣而疏遠,不像平日裡的她。
木魚有些緩不過來,呆愣了一會,才點頭應是。
夷吾、高傒、隰朋也不由多看了韓依依兩眼,心想著她何時這麼多禮了!
……
公子白因國祭在望,近日宿於國祭殿。
韓依依正好藉此避開公子白好好想想。
至於想什麼?韓依依也不知道,只是最近不想碰到這張禍國殃民的臉。
……
國祭在即,臨淄城內的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祭品香燭來。
韓依依每每走到街上總能聞到一股子香油味。
在這個即將舉國同慶的日子,齊地卻有一家風雨暗藏。
日前,韓依依收到了夷吾的密信,說是齊王師之婿王曦,已在他與隰朋的聯手下,讓其欠下鉅額賭款。王曦連日屬於綠衣房中,這幾日已到無錢可付的境地。
韓依依派人吩咐夷吾,讓他送信給齊王師,順便通知他的妻室前來春秋樓抓姦。
爲了親見這歷史性的一刻。
韓依依今日一大早起了塌,好好梳洗打扮一番,還特地帶上了新買的斗笠,帶著阿奴晃晃悠悠的到了春秋樓裡。
韓依依沒進包廂,而是在一樓找了一處坐塌上坐下,讓人放下塌前木簾,坐等好戲來。
未到晌午的春秋樓有些安靜,從四面射進的天光,將整個一樓烘的暖暖的。
韓依依吃著肉喝著酒,由於前幾日的大出風頭,臨淄近日將頭戴斗笠視爲風尚,進來爲數不多的客官中有半數帶著面紗。
是以,韓依依的裝束在春秋樓裡並不顯出挑。
韓依依瞥了瞥,看見木簾後,一婆娑的人影不確定的在她榻前繞了繞,直到瞟見她身後的阿奴,才撩了木簾進來。
шшш. тт kΛn. C○
“如何?”
韓依依開口發問,夷吾叉手回道:“聽聞給齊王師的帖子給人攔了。”
韓依依挑眉不悅,本想在春秋樓看一場齊王師怒斥敗家女婿的好戲,沒想到現下被告知沒戲可唱,猶如一頭冷水當頭潑下,很是失望。
“知道是誰將貼子攔下的?”
“齊王師之女!”
四字一出,韓依依黯淡的雙眼“唰”的再次亮起。
韓依依興奮扒著夷吾問道:“何時人來?”
“半個時辰既到!”
韓依依仰頭直笑,她倒要看看這位遠近聞名以善心著稱的千金小姐如何面對自己出軌的丈夫。
韓依依頓感自己好腹黑,好邪惡,很不潔……
……
城都車馬不需半個時辰即可達到春秋樓。
齊王師喜珠到達之前,高傒、隰朋前後進了春秋樓。
“你猜喜珠若遇見她心心念唸的夫主躺在他人的牀上,她會如何做?”
高傒閒著無聊對隰朋、反問。
“休了唄!”
低頭替韓依依剝著花生的隰朋,隨口道:“像王師之女這樣的身份就算合離了,也不怕嫁不出去!”
隰朋今日爲了看戲特地著了面紗,生怕王曦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