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似女色
他在看什麼?
陳阿嬌嗎?
深邃的眸光中有一道細小模糊看似痛楚神色摒除,又很快給他收拾乾淨。
劉徹對陳阿嬌有情?
如果有情爲何執著要廢她?
如果有情爲何要讓她終生不能生育?
如果有情那日她呈請辭後之時,爲何什麼都不說!
如今他已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難道還有什麼能讓他懼怕,非要廢了她不可嘛!
陷在陰影下的俏顏揚了一抹冷笑,韓依依靜靜迎上劉徹的打量。
“陛下,視阿依神色惶惶然,難不成好男色?”
此時鼓樓上一片安靜,遠處的歡呼聲也顯得遙遙不可可及,韓依依這話問的實在突兀直接,著實讓聞者一驚。
鼓樓上氣壓一低,在刻意的靜謐中,在場人等大氣不敢出,尷尬的壓低著腦袋,做出一副不曾聽說之態,而在他們心中,因爲石阿依的話,不免對劉徹懷疑起來。
劉徹私會石阿依,縱容石阿依與衛長君約賭,對石阿依的態度又與旁人不同,再者石阿依神似陳阿嬌,近日又傳劉徹私下頻頻探望陳阿嬌,難不成……
大漢建國以來,先帝中是有不少好男色的,這是朝堂上下公開的秘密。但這劉徹剛登基不久,“愛好”一向正常,難不成也因繼承了先祖的“愛好”,對石阿依……
想到這,偷瞥劉徹的目光一個個變得怪異起來。
劉徹皺起眉,恍惚的神色一下收了起來,他伸出手,這纔想起讓內官包紮。
“石阿依豔色似女兒,何況寡人恍惚。”
劉徹抿嘴一笑,背對衆人,視向韓依依的俊臉說不出的邪氣。
尼瑪,這男人連男人都調戲。
韓依依頗爲意外,眉頭微挑間快速回了神:“陛下如此而言,實在讓阿依太傷心了。”韓依依是真是假的抹了把眼淚:“阿依乃真真男兒,睡的美姬不下其數,可無一婦人說阿依似女兒。陛下之言,怕是以後阿依榻上更要努力。”
偷笑聲隨即而來,連不遠處的美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劉徹收回包紮好的手,擡頭掃了眼面前的韓依依,面上又恢復成那個不怒而威的大漢天子,他道:“明日金殿受封。”
“是!”韓依依十分規矩的給劉徹行了一禮,不客氣的要求道:“陛下,阿依要求不高,只要稍稍官高衛長君即可。”埋首雙袖間的腦袋,微微一擡,又衝劉徹嬉皮一笑。
劉徹沉目看了她眼,冷哼一聲,便帶著宮人內侍,無數從官,王架威儀的走人了。從官中自然包括與劉徹一同前來,此刻面色難看,神情恍惚的衛長君。
待劉徹、衛長君一走,鼓樓上的男人們立刻紛紛涌到韓依依身前拉近乎,韓依依來時似乎早有準備,小斯美姬朝前一擋,鐵臂人牆中風度依然。
“先生怎麼看?”
寥寥數人的鼓樓上,司馬相如與東方塑並肩而立,雙雙低頭俯視著亂哄哄的鼓樓下今晚大出風頭的石阿依。
東方塑不由感慨道:“妙人雖妙,擠身到塵埃之地,不知是否還能保持本性。”
“先生是說,衛氏和各大家……”
“或許!”
東方塑兀自一笑:“或許妙人之妙,便在行事間不是俗人能解的……”
寒門有石氏,石氏有阿依,阿依一賭擲千金,輸名驚四宇,二賭賭才女,宗室貴女爭相迎貴子袍下依。三賭引真龍,豪押傾國財,朝堂搏命,只待來日搏出布衣侯門爵……
翌日一早,兒童清冽的歌謠激盪著整座京都長安。
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以紈絝之名風光大勝的石阿依,將被陛下授予多大的官職。
韓依依迷迷糊糊的被阿奴搖醒,呈著滿當當拜帖的木盤送到了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