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木牆站崗的士兵和巡邏的十人小隊,鎮壓這裡的士兵並沒有依依預料中的多,想是沒有人會認爲女人會反抗,仰或是對自己的能力太過篤信。不過這樣也好,韓依依彎起嘴角,心中算計著如何省事省力的逃出這鬼地方,夜色漸長,月色悄悄躲進厚厚的雲層裡。
太陽到了頭頂,棚內被照得刺亮,作惡的腐屍味不斷侵蝕著稀薄的空氣,韓依依被一陣騷動驚醒,睜開眼,兩名士兵擡著一隻木桶撩開簾從外進入,將木桶置於一角。帳內的女人們見到士兵出乎意料的沒有驚恐的擠進角落,而是睜大了乾枯的雙眼,死死盯住飄著熱氣的木桶移動。
抽出木樑的士兵狠狠瞪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女人們,掏出懷中的白條,與身後的士兵一前一後走到已經開始吸引異物的屍體前,將白布繞鼻口一圈,動作熟練,卻完全不像對待生命,一手拎起一隻發硬的腳朝棚外拖去,來來去去幾回,很快就將地上的屍體收拾乾淨。血腥味減輕了不少,只是一直延伸到門外的血跡,顯得越發的觸目驚心。
木桶飄散的熱氣,開始刺激女人們飢腸轆轆的食道,吞口水的聲音此起披伏,不知是誰領了頭,靜止的畫面猶如亂流掃過平原,面孔蒼白的女人們,齊齊從地上躍起,爭先恐後的衝向幽暗的角落,推搪、扭打的女人將原本平靜的小小天地變成了修羅戰場,面容猙獰、無不手軟的對著對手,看的依依幾乎要拍手叫絕。
塵土飛揚,似罩了一層讓人錯亂的霧靄,一個瘦小的女人從地上爬起,抱著胸靜靜的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被長髮遮住的小臉下一雙星眸冷漠睥睨,嘴角卻斜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一念愚即般若絕,若這些女人能將力氣用來對抗欺辱她們的敵人,也不至於淪落於此。泛著冷意的眼眸射向一點,那縈繞在韓依依心頭,始終散不去的陰霾消失殆盡,韓依依笑了,笑的無比狡詐。她得好好想想,如何善用這些女人幫她逃脫俘虜營……
陽光大媚,搶到饅頭墊了肚子的女人縮在角落昏昏欲睡,沒搶到食物的面容愁苦也縮在一邊,小小的帳篷又恢復了平靜,可氣氛卻越發的緊繃。韓依依將長髮打的更亂,抱著膝,銳利的眼眸半埋於其間,眼神不時的飄向門口的布簾。當太陽正中頭頂,長長的號角聲在半空中奏響,安靜的女人們開始變得騷動,像昨夜一樣,紛紛朝離門最遠的角落擠去。依依所呆的東面角落此刻也被圍了一圈,以至於昨夜劃開的小口雖在她身後,卻不能放開探視。
棚外士兵結伴而來的談笑聲由遠及近,氣氛一凝,射向門口的視線瞬間收了回去,女人們壓低著腦袋,將面容掩去。在一陣陣心跳的激*蕩*聲中,輕飄飄的門簾被撩開,棚外刺眼的陽光掃射進來。
“大狗子,你確定是這個帳篷嗎?”
“錯不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