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間,公子白擡起韓依依的下巴,手指狠狠嵌進肉裡,目光不善的審視著她:“你是誰?”
“我是誰?”
韓依依垂下眼,自嘲一笑,沉吟半刻,淡淡對公子白開口道:“阿依!”韓依依擡眼,視線越過公子白,若有所思的望向陽光明媚的窗外,喃喃補充道:“所依無萍,無國無家,無前世今生的可憐女人。”
清澈的眼眸裡,含著層層疊疊的霧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變得飄渺難懂起來。
公子白咀嚼著韓依依的話,淡漠的眼裡劃過一絲漣漪。
所依無萍……無國無家,無前世今生……可憐女人……
各種情緒在心中翻滾了一番,公子白纔開口對失神的女人喚道:“女人!”漆黑的雙眼陡然迸出一道寒光:“別欺本公子,否則下場甚慘!”
別欺本王,否則下場甚慘!
公子白的警告猶如一道生死符不但嵌入韓依依的生命裡,也同時嵌入他的骨血裡……
……
在這場血洗王都的戰爭中,紀國成了齊國的紀地,正式從歷史上退出了舞臺。
春分拂綠的紀地城都並不在太平。
王師敬仲一來便收了公子白在紀國王城的守衛權,隨之而來的齊王聖旨,更讓公子白手下的三萬兵馬以護送紀王提前回齊地爲由,從公子白身邊早早調出紀城。
公子白一轉之前攻佔紀國時的霸道卷狂,很是淡定的接了旨,派出兵馬出城。
兵權交替,一時紀國之地滿是王師敬仲帶來的人。
風雨來臨前的舊朝紀國城都,身邊只剩下姬妾、奴僕等一衆不超百人的公子白如之前一樣,整天廝混在女人中,似乎沒有警覺到一絲隱藏在一切表面之下的危機暗浮。
……
尚未立春,從齊地遷移過來的官員、商戶們浩浩蕩蕩進了城,讓這座冷清的城都開始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舊朝紀國王宮的後花苑裡,簇擁著穿的花枝招展的各家貴女們。在座的年不過二八,正是泛著春心的時候。她們聽聞齊三公子俊美無雙,是世間難得的佳人,都想爭先一睹他的風采。
齊地貴女們圍著未完全融化的湖面坐成一團,四周雖沒什麼可看的景色,卻依然不影響各位嬌嬌貴女的心情。花苑香風陣陣,歡聲笑語不斷,一時惹得經過的官員小廝們頻頻往這裡看來。
“各位姐姐快看,那不是殿下新納的紀姬嘛?”
笑聲停歇,一貴女神色大驚的從位置上站起,指著遠處的廊榭。貴女們不約而同的起了身,勾著腦袋,朝長榭上走來的女子望去。
“真氣派啊!”
貴女中有人發出一聲感嘆。
長廊上,由四名士兵簇擁著的美姬,著一身鵝黃曲裙,束腰似柳,白麪紅脣,一雙黑眸更是自信異常,她見人目不斜視,她行步穩健有力,不似時下女子,風采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真是個美人啊,難怪殿下如此心悅於她。”
“看來側室之位,魏公主是要拱手相讓了。”
“奇怪?不是說她被刺客刺傷了嗎?”
“哼,我看啊,不過是誇大其詞,想讓殿下憐惜而已。看這姬的狐媚模樣,這不是我等世家貴女學來的,相信殿下賢明,定不會讓此姬成爲他的側室夫人……”
面對衆家貴女尖銳的言辭,韓依依無奈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