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依不是陳阿嬌
韓依依說的不是空話,人翻到劉徹身上,就毫不客氣的伸手撕扯起劉徹的衣裳來,且動作粗魯舉止潑辣,將他的衣領左右一扒,赤裸的胸脯直接呈在她眼前。
“石阿依!”劉徹咬牙吼了一聲,酒氣散了大半,人終於緩了過來,
韓依依偏頭揚笑,下意識衝著劉徹掃了一眼人去樓空的淑房殿:“陛下,咱們在這裡辦事不適合吧。”韓依依故意將“辦事”兩字咬的風流無比。
劉徹果然猛地將她推開。
“夠了!”
劉徹起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拂袖離開。
“陛下!”
劉徹的手剛觸到宮門,韓依依在背後喚了一聲,將他叫住。
“陛下曾想讓阿依接手京兆南北兩軍是爲何?是爲防衛氏做大?還是!”
劉徹眸光凌厲的朝韓依依射來。
“……爲保住陳阿嬌的後位?”
韓依依慢悠悠的從地上爬起,撣了撣衣袍,迎上劉徹的視線。
“重要嗎?”
面無表情的劉徹遙遙看著她良久,懵然含著笑吐出一句。
韓依依靜靜看著獨自推門離開的修長背影,心忖道:他始終沒能給她答應。
重要嗎?不重要嗎?當然重要!
若他是爲了陳阿嬌而遏制衛子夫上位,衛氏一門,那麼說明他對陳阿嬌還有一點真心,那麼說明她還有一點希望!
畢竟,沒有皇后的漢宮,陳阿嬌會是唯一的未冕之後。
如果不是爲了陳阿嬌……
韓依依緩緩收緊眼,對著空落落的淑房殿長嘆了一聲。
……那麼她也沒理由再陪他們玩下去!
?
石阿依不是他的嬌嬌!
從淑房殿出來的劉徹,一人步在長長的漢宮官道上,滿目的宮人跪地避讓,滿目的執金吾交戟想迎,聲聲“陛下萬歲!”綿綿不絕,可他心裡莫名越來越涼!
他是怎麼了?!
他是怎麼了?!
他是怎麼了?!
劉徹在心底道了三聲,三聲後,他突然意識到世上再無人敢喚他“阿徹”,再無人敢在他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再無人會近似撒嬌般的拉著他的手,跟他說她的夢想,跟他說要做一對平凡夫婦,要生兩個孩子……要跟他一起慢慢變老,在那個破舊屋不遮雨的小宅裡,在十五月圓的溪水邊,躺在地上數星星……
慢來的疼痛一點一滴在心裡發酵,劉徹突然意識到他好像!似乎!有可能!對陳阿嬌並不是那麼無情,並不是想象中的厭惡,並不是……
陳氏病逝後的京都長安並不太平。
衛子夫上位後,聯合衛家宗族在朝堂內外打壓所有陳氏宗族門人,韓依依雖然不是陳阿嬌的本家,卻因那日陳阿嬌送葬大出風頭,而被衛子夫親定爲“必須立刻解決”的棘手人物。
當然,衛長君想要扳倒韓依依也不是那麼容易。
在安排“陳阿嬌”病亡的那刻,韓依依已著手讓阿奴的本家從公共視線中退出。石阿依的產業也開始由京都長安轉移,逐漸由阿奴接手。香紅樓更是正式更名在卓文君的名下。
就連與她私交甚秘的東方朔,也在她的暗示下,向劉徹告了假,回鄉探親去了。
在衛長君挖空心思,想要查出石阿依蛛絲馬跡將“他”扳倒的時候,韓依依已將一切安排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