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壓衛長君
木幾搖搖晃晃,差點被衛長君掀翻倒地。
韓依依眼風從劉徹身前掃過,她笑著起了身,對著動怒的衛長君拱了拱手,道:
“這位兄臺不曾見過,該不會是皇帝陛下的妻舅衛長君?”
劉徹聽聞“妻舅”二字下意識皺起眉。
衆人也是心中一擊。
陳氏阿嬌退位不超三個月,雖說衛子夫之子已被定爲太子,太后懿旨也已頒下,讓衛子夫掌管後宮,可畢竟沒有接過鳳印,不算名正言順。
近日又得聞風聲,傳聞陛下頻頻去雲林道觀,還親自派了太醫和侍女過去,都道劉徹對陳氏阿嬌還未忘懷,兩人之間或許還有轉機。
這石阿依一開口便稱衛長君爲陛下妻舅,可謂大大刺了劉徹的眉頭。
果然,衛長君一聽韓依依開口這麼一說,下意識朝劉徹望去,不看還好,一見劉徹雙眉皺緊,衛長君可謂方寸大亂,急急對石阿依怒道:“你休得亂說!”衛長君這一句喊得甚急,聲音洪亮,震得四周嗡嗡作響。
衛氏一族本屬寒門,在長安連個三流貴族都算不上,父母兩族都提不上筷子,要不是他妹妹被陛下看上,其弟弟又頗有才華得陛下賞識,否則以衛長君的學士家教怎麼可能與他們同坐,怎麼可能今夜立於名門氏族之首位下坐。
在場的氏族名門大家本來就不待見衛長君,相比此刻風度翩翩的石阿依,衛長君所展現的惶惶不安,流露的市井氣息更讓在座的衆人對他越發的鄙夷。
而這時的大漢,雖中間隔了一個秦,春秋戰國的文人文化還是很受當代人推崇的,尤其是在孔學儒道尚未完全融入漢人骨血中,流傳下來的文仕風骨還是多多少少影響著在座的名人墨客。
是以,韓依依寵辱不驚,進退有度對了世族大家的口。
是以,韓依依不畏王權,對劉徹不卑不亢的氣節對了在場名仕的口。
衆人連連搖頭,相比妹妹即將成爲皇后,衛氏一門即將榮升爲大漢第一名門的衛長君,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石氏商戶竟比他更像一個貴族,更像是從顯赫大家出身的子弟。
似乎看出衆人對他的失望,衛長君噤了噤聲,臉色難看的瞪向韓依依。
此刻韓依依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難不成是阿依認錯了?”
韓依依佯裝偏頭細想,從懷裡掏出一物,拿在手中晃了晃:“哦,那這物就不知還給何人了。”
衛長君一看大驚,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直愣愣衝上去,去搶韓依依手中的令牌。
劉徹下意識皺起眉,面露不悅。
“果然是衛兄!衛兄莫急,小弟還你便是!”韓依依客氣招呼道,“不小心”將令牌“落”在了地上:“哎呀,不小心摔了,麻煩衛兄拾一下嘍。”
韓依依撩袍下坐,一邊看著狼狽的衛長君去拾地上的令牌,一邊抱來一名美姬置於膝上,“斟酒!”,酒樽倒滿,就著懷中美人的玉手喝下,風流雅俊的少年道了聲“好酒”,笑眼彎彎的視向那邊已拾了令牌起身的衛長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