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一閃而過,曹沫移開視線,沉目看著頭頂的藍天:“看來閣下已經有了定奪!”
韓依依撇了撇嘴,想講些什麼,卻最終沒能出聲。
她轉身平躺,也怔怔看起白雲滾動的藍天來。
活著,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嘛?!
……
齊軍徵集的三日糧食今日已是最後一天。
過了晌午,沒有動靜的敵軍,令膠縣上下開始剋制不住的歡騰起來。
膠縣縣府衆多房屋中,其中一間窗門緊閉,氣氛格外的不同。
在百姓守兵鬆懈的時刻,所有派來駐守膠縣的將士全部聚在曹沫的房內。
連根針掉地都能聽見的安靜內室靜了好一段時間。
屋內無人開口。
不耐的將士抹臉的抹臉,打瞌睡的打瞌睡,互相遞暗話的遞暗話,沒幾個心慮齊兵進攻的。
曹沫擦拭著他的隨身佩劍,在屋舍裡著的依舊是一絲不茍的鐵甲戎裝。
炎熱的午後,空氣中都浮動著騷動不安。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直到所有人幾乎全部陷入午後的催眠曲時,屋內“嘎吱”一聲被人重重踢開,長風灌入,男人們眼神迷離,扭頭看向杵在門口的身影。
曹沫擡首,冰冷的眸光劃過一道暖意。
韓依依領著從齊地帶來的一行數百人,浩浩蕩蕩的步進了房內。
韓依依將曹沫的令牌朝他面前一丟,直接在他幾對面跪坐下來。
她一坐,進門的數百人很有氣勢的統一落坐。
環佩聲響,男人們頃刻睡意全掃。
“全城婦孺已安排從水道而出,稍晚便可到達臨縣弘。”
韓依依沒有任何廢話,開口便道:“膠縣壯丁共計五百六十三,負責駐守北門,東西南三門各設弓箭手兵一千,另北門加設一千名步兵,剩餘步兵全留守南門待命。”
“正北門沒有弓箭手?由城中壯丁守城?還只用一千的步兵後備?”
“齊三公子只有兵力五千,不可能分兵攻打膠縣四門!”
“分散兵力可是大忌……”
四周驚呼連連,曹沫卻不動如山!
視線聚集的“少年”與平日不同,“他”氣質沉著,掃也不掃他們一眼,繼續對曹沫吩咐道:“開戰時將軍需將所有重要軍士安排在東西南三面城樓負責調度與鎮守,將軍只需專心對付北門進攻……”
“我纔不相信公子白會分兵攻城?!”
“都過了晌午了,公子白再徵糧前不會再攻……”
質疑聲迭起,“少年”不爲所動,扭頭看了眼屋外的藍天,叉手道:“將軍請隨阿依親自前往北門!”
“他”的話音未散,“轟轟轟!”響徹雲霄的戰鼓聲赫然沖天而響。
在場的魯**士震驚。
也是在這裡,也是這個人,也是在一片的非議聲中,“少年”後背挺直,帶著勢拔千山的篤定立在他們面前。
他們似乎忘了就是這位“少年”讓他們順利守著膠縣未被公子白攻克,多活了不少日子。
他們這才覺得“少年”目光如炬,散漫一散,渾身上下便駭人的氣勢,這股氣勢於他們而言很是熟悉……是殺過人舔過血的味道。
曹沫戴上幾上的頭盔,佩劍一入手,拔地而起。
“少年”隨之起身,“他”身形雖瘦小,一動卻有百人相隨,氣勢逼人。
齊魯兩國膠縣之爭,不知鹿死誰手?!
魯將神色凝然肅穆,再無人敢對他發出一句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