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二年春,御駕親征的劉徹收回了雁門城,河南郡等地,順利班師回朝。
滿城盡歡,百姓簇擁在街頭,歡聲喜氣的迎接戰勝回國的英雄們。
一具通體鋪著大漢錦旗的黑色靈柩,被百名士兵浩浩蕩蕩擡進了城。
劉徹在石阿依昔日家宅門口策馬停了停。
燒的面目全非的私宅門口已貼上了封條。
劉徹靜了一會,將手中的木簪收進懷中,又揮鞭讓大軍繼續開拔。
行軍的部隊去的不是皇宮,而是直奔王陵茂林……
這具衛冕,享受著極高待遇規格的靈柩主人是誰?聽說直接葬在了劉徹未完工的地宮裡?
大漢上下不由好奇。
歷史就是這樣,事情好奇久了,便成了千古未解之謎。
“春到長門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開勻。碧雲籠碾玉成塵。留曉夢,驚破一甌春。花影壓重門。疏簾鋪淡月,好黃昏。二年三度負東君,歸來也,著意過今春。”
如李清照的詩一般,長門春草青。
白駒過隙,千年光陰如燭光明滅,再睜開眼時,韓依依已立在現代都市的車水馬龍中。
她的身邊,站著的黑衣黑褲加黑麪的阿瞳。
阿瞳沒有說話,牽起她的手走進一家餐館。
韓依依認得它,是她原來經常來吃的飯店。
阿瞳默默點了餐,默默替韓依依布了筷,菜上好後,又對她低聲道:“吃吧。”
韓依依機械的拿起筷子,木訥的將碗裡的菜朝自己嘴裡扒。
阿瞳始終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沒到飯點的飯館,空蕩蕩的大的讓人恐慌。
低頭吃飯的韓依依,用長髮擋住視線的韓依依,眼淚偷偷的一滴滴掉進飯裡。
“讓你不要遺落真心!”
“我沒有!我只是……”
韓依依顫聲否認,聲音掩不住哭音:“……我……只是想念我那些朋友,我還沒來得及向他們告別……”
“韓依依!”阿瞳嘆了口氣,無比溫柔的將她一邊的長髮卡進耳後,語重心長的對她道:“有些痛楚往往比你想象中來的慢!”
韓依依擡眼,撇了撇嘴:“阿瞳,我還要收集多少真情之魄才能圓滿?我能不收集嗎?要不你讓我見下我媽,我跟她好好告告別,我會讓她知道死不是終結……”
“韓依依!半途而廢,你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灰飛煙滅!”
“那我不要轉世了?
“韓依依!”
“知道嗎?”
韓依依催下頭:“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生命的終結,而是陷在一輪又一輪悲傷絕望中,陷在明明知道是飛蛾撲火,還得往下跳,陷在認不清自己是誰,陷在沒有未來、沒有快樂、沒有終點的絕望中……”
阿瞳審視著韓依依淚眼婆娑的小臉:“依依?”沉默良久,緩緩道出一句話: “你恐怕得在現實呆一段時間,因爲……你的靈體似乎也腐蝕在別人的真情裡……”
腐蝕在別人的真情裡?
[題記]
五月一直想一篇有關陳阿嬌的文,因爲大多提及陳阿嬌都是毒婦,都是反面形象。
就像歷史上沒有人可以確定陳阿嬌是受巫蠱之禍下獄死的,我也並不覺得陳阿嬌這人身上沒有一點優點,更不覺得衛子夫一點心機都沒有。如果衛子夫沒心機,爲何劉徹寵愛不少美姬,只有她能憑已婚之身踏上後位?!除了她的性格軟綿,她弟弟衛青是厲害將軍外,五月覺得劉徹之所以會立衛子夫爲後,那是因爲他不需要強大到可以控制他的後族,而陳阿嬌恰恰多了這點,母親權傾朝野,皇祖母在幕後操縱政壇一輩子。
對一些男人來說,愛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就如漢武帝,他要的是霸權王威,從壓制後族,施行“推恩令”、尊崇儒道等等就能看出他的野心。
他若是漢哀帝,世人記住的永遠是有關他的“斷袖之癖”,而不是他的宏圖偉業!
這種男人存在的意義永遠不會以愛情爲重心,那麼愛他,且要求他平等相待的女人是痛苦的!因爲在愛情之上,他永遠會將很多東西凌駕其上。
愛劉徹的陳阿嬌是痛苦的,她要求其實很簡單,但對於一個皇帝來說,便是負擔過重了。
五月覺得劉徹也不是不愛陳阿嬌,只是比起陳阿嬌,他更愛他的王位。
所以他一直不願承認,不願回答陳阿嬌的問題,因爲怕說了,承認了,便軟弱沉溺了……
最後,五月謝謝一直耐心看完《漢武帝之陳阿嬌》大長篇的朋友們,下面要讓韓依依進入《繼承者》裡咯,希望大家能繼續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