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聽說裡間住的可是叛軍曹沫的女人!”
“曹沫的女人怎麼給齊三公子給掠了?”
外面顯然不知韓依依的身份,幾個年紀不大的男人杵在外間怯怯私語著。
韓依依確定不是公子白嫡系騎虎營的人,閉眼,聊以假寐。
“怕是引她來誘曹沫上當吧。”
“曹沫堂堂魯國大將怎麼會一個女人送死?!”
“那可不見得,紀亡前,曹沫還不是領了一襲部隊想去救定親的紀公主嘛,可是……聽說紀公主未待到破國,就已然自勒而亡。”
室外沉默了一會。
“公子讓我等不讓屋中的女人過的不是太安穩,難道是……”
“不是吧?那女人可傷的不輕啊……”
“就是重傷還能下手啊……”
男人們語氣詭異,韓依依“唰”的睜開眼。
“要是被公子知道了……”
“怕什麼,割了那女人的舌頭,到時候她想說也說不了。公子若查出來,就說女人尋死覓活,自己咬斷了舌頭……”
“兄弟真是個細心人啊,連這點都想到了……哈哈哈!”
男人們的笑聲轟然而起。
眼中眸光一厲,韓依依咬牙撐起身來……
……
膠縣地方不大的縣府議政廳,僅僅隔了一天,堂上坐的人便換成了公子白等齊國高級的軍士。
嚴肅肅穆的議政廳,房門“砰”的一下被人猛地踢開。
一人長髮遮面,只著了一件白色中衣長袍,衣領斜斜扯在一邊,露出消瘦的鎖骨,她踢門而進,屋中的人一時還緩不過來神來,心說這麼個不男不女的人兒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直到她舉步進門,將背在身後的長刀“唰”的亮出,衆人才大駭。
抽劍聲此起彼伏。
公子白沉默揮手,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作甚?!”
始終掛在嘴邊的笑收了起來,公子白看著瘋癲朝他衝過來的韓依依,不自覺皺起眉,視線端端在她身上掃了掃,突然停在她脖上的紅痕上。
“來!”
公子白喚出一人,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那人閃電退出。
持劍而來的韓依依揮手便向他砍去。
公子白兩指一鉗將劍端鉗住,稍稍朝外一偏,長劍分成兩截。
韓依依被公子白的勁風一掃,整個人跌倒進他懷中,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一鬆,來不及說上一句,便陷入了混沌。
公子白抱著韓依依在懷,無視室中高官衆將在場,伸手溫柔的將擋住小臉的亂髮從她面上拂開,又將她大開的衣領合攏。
濃重的血腥味不斷從她身上傳來。
白色中衣除了濺到她身上的,重新開裂的傷口將這身白衣染紅……
公子白沉默看著韓依依的小臉,莫名嘆了口氣。
“主公!”
閃電離去的暗衛叉手跪在公子白的面前。
“說!”
公子白連眼都沒擡。
暗衛語調平靜的回道:“監守的士兵欲強對……姬……”由於顧及其他人在場,暗衛臨時對韓依依改了稱呼。
垂下的眼眸一耀,滿室即刻充斥著公子白的怒意。
在場齊將不由顫了顫。
“……姬一人對付五人,拼死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