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急急抽刀,不知公子白那隻抵在她後心命門的手,也在她快速抽刀的同時悄悄收回。
“你丫的真想死?!”
韓依依怒瞪著眼,失控咆哮。
尼瑪,要是被阿瞳知道,她一上來就將收集者殺了,不知道他會怎麼對付她!
想想就後怕。
韓依依扶額。
公子白撐起半邊身子,沉著眼,細細審視著她。
他的眸光太清太亮,讓人無法跟好色猥瑣的男人聯想在一起。
韓依依心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難不成那只是他的僞裝?
韓依依皺眉,下意識朝屏擋外掃了掃。
接收紀國的官員,聽說是齊王的老師,公子白深受齊王猜忌,然他們一來,就獻美人,難不成……
韓依依轉向公子白。
難不成是想試探公子白的虛實?
韓依依的目光,讓公子白笑出聲,聲音越笑越大,竟然讓熱鬧的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公子白朗聲道:“燕好倫常,小兒何懼羞澀至此,罷也,回內室歡好罷。”驀地將韓依依從榻上打橫抱起。
韓依依一隻手緊拽著公子白胸前的衣領,拿著匕刀的手沒分量的在他面前晃了晃,剛想說些什麼,擋住他倆的半人屏風突然被人移開。
韓依依動作快速的將手中的匕刀落在幾案上,雙手勾住公子白的頸脖,將頭埋進他的胸前。
公子白視線一掃,將韓依依的小動作看緊眼裡,他抱著韓依依走出屏擋,不顧別人的目光,一路“色急”的將她抱出了春秋殿。
直到將她丟進了車鸞,公子白才面色一冷,浮誇的神色一刻全消,他閉著眼,腦袋倚在韓依依的腿上,一隻手握著韓依依的手,巧妙的斷了韓依依任何想要逃脫的可能。
韓依依恨恨的瞪著枕在她膝上假寐的俊顏,心想著怎麼一遇上他就囂張不起來了呢。
而另一邊,在木魚的暗示下,擡轎壯士們異常識趣的以最快的速度將兩人送回了公子白暫居在紀國的寢宮。
……
車架直接擡進了宮殿的內室。
內室燈光繚繞,幾乎在車架落地的同時,一雙精光“唰”的睜開,公子白側目看了看端坐如老僧入定的韓依依,勾嘴扯了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打盆水來!”公子白放話,伸手撩簾出了車架。
韓依依在車內扭捏了一下,還是隨公子白下了車。
公子白坐在燈下,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韓依依兀自不見,就著侍女捧上的水盆將塗得黑鴉的小臉清洗乾淨。
韓依依不急不慢的擦了擦手,才扭頭迎上公子白的目光。
公子白從榻上起了身,朝她走了過來。
“你說奔著本公子而來!爲何而來?”
“成就名仕之名而來!”
“就憑小兒?一介女子?”公子白笑出聲,輕蔑蔑的在韓依依身上掃了又掃。
韓依依不驚不辱的迎上他的打量,淡淡的眸光裡哪有世俗女人半點的蠢鈍:“俗話有云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小兒與女子常立,殿下可知爲甚?”
韓依依自答:“小兒、女子常無教養,不通世故,不通才學,常守著方寸之地,自然比不得心納天下的君子。是以,君子名仕並不以性別之殊,而是以教養爲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