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自稱小兒,坐在榻上卻將在場男人淡淡一掃,姿態說不出的卷狂。
隰朋、高傒以爲韓依依平日只敢對著公子白和他們作威作福,沒想到出了門的她在姒子學社更有過之而不及,兩人不由想看看,她是有多大的本事,可以不依齊三公子的勢,來砸姒子學社的場~
拔劍聲四起。
“不是貴子,還敢闖姒子學社,活得不耐煩了。”
“聽聞姒子學社人才濟濟,阿依是來求問的!”
韓依依輕輕道,面對林立的刀鋒,姿態絲毫沒有收斂。
“求問還敢坐姒子上首之位,快快起身,再向我等拜上一拜,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一個位置而已,郎君無須如此動怒吧~”
韓依依輕輕笑,霎時數十把長劍衝著她而來。
“小兒不識時務!!!”
亂哄哄的腳步聲中,又聽聞有人喝道:“辱我門楣者,殺之不爲過!”
“姒子學社不愧是姒叔所建,門客的脾氣都如出一轍!”
隰朋、高傒大驚,剛想出聲勸阻,面前的女人突的將一碗茶湯潑出,茶湯呈顆粒狀的灑在空中,韓依依的聲音悠悠而至:“是否讓各位消停了才能將問題問出?”
韓依依顯然有備而來,她倚在上首之位上動也未動,漫不經心的從懷中掏出一小包,小包用一根線連著她的中指,她輕巧的將在空中小包一丟,執著線頭一一砸向衝來男人的眼睛。
衝來的男人們或多或少淋了之前韓依依潑出去的茶湯,本不以爲意,卻不想被小包砸中眼睛後,眼睛刺刺的疼,再過了兩步,居然齊齊睜不開眼。
男人們倒地哀嚎。
隰朋、高傒兩人相覷一眼,發誓以後就算得罪公子白,也不敢再去招惹韓依依了。
“什麼毒?!居然使詐!”
“兵者,詭道也。”韓依依齜牙一笑,衝著出面怒罵的老者,輕佻的拱了拱手:“兵不厭詐,能省力便省力,何況難道是阿依先發難的嗎?明明是他們先衝上來的?!”
韓依依一句話堵得老者無話可說。
室內,數十名大漢躺在地上哀哀大叫。
韓依依又重重嘆了一口氣:“都說姒子學社人才濟濟,文武戒備,怎麼都是些濫竽充數的傢伙!”
她揮了揮袖子,一派主人模樣的對室內的侍從吩咐道:“將他們拖下去,以清水洗淨,再在眼睛上以熱物敷上半個時辰!”
“是!”
饒是韓依依指示人指示的太過正經自然,饒是姒子學社的侍從被人奴役的太久失去了主見,韓依依這麼吩咐,他們竟然就這麼聽話的拖了人下去。
姒子學社在場的男人們彷彿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難堪至極。
至極的安靜中,不省事的韓依依又對著拖下去的男人們扯著嗓子吼道:“各位要是被姒子學社踢出來,可去春秋樓謀活路,聽聞那裡的工錢可是姒子學社的兩倍……”
“郎君爲何而來?!”
罵罵咧咧的男人中,一身著青布長袍面露菜色的男人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