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的石阿依1
赴約而來的衆人聽聞哈哈大笑,連岸上聞見風聲的也跟著捧腹大笑。
東方塑被韓依依譏諷也不怒,指著他身邊的空位拍了拍,對韓依依道:“這麼個妙人一定得坐我身邊,免得被人搶了去。來,阿依!”
韓依依笑著,也不理他,直接上了卓文君的船隻。
卓文君起身相迎,被韓依依一巴掌按了下去。
“你我間,還需這麼多俗禮幹嘛?”韓依依眨眨眼,就著卓文君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世上如果阿奴算的上她的好友的話,卓文君便是第二個。
那日在街上怒斥衛長君,被卓文君認出後,她如常對她,就算她以皇后之名召她進宮教授琴技,她也決口不提石阿依。
她以皇后身份見她的時候,她以皇后的身份對她,她以石阿依的身份見她的時候,她以石阿依的情意對她。
兩人之間心中肚明,卻各不說破。
她見她長門受帝王冷遇,日日在香紅樓爲她彈唱《長門賦》,
她退位偷偷帶著阿奴回到私宅時,她一個侍女也不帶,提酒上門,借賞花之名,行安慰之實。
韓依依不是不感動。
卓文君聽韓依依的話,省了虛禮,端坐榻上,對她投之一笑。
兩人相視而笑,自是心中明瞭的姐妹情誼,外人觀之則不懂。
東方塑須臾道:“呦呦呦,我怎麼越看越像一對情深意重的小情人啊。”
韓依依袍子一撩,瀟灑的坐下,看也不看東方塑一眼,衝卓文君擠眼道:“他這是嫉妒我們~”轉眸突對著東方塑扯一嗓子道:“東方兄,該不會看上小弟了吧,小弟雖玉樹臨風,但實在不愛男色,要辜負東方塑一番情意了。”
她說的煞有介事,岸上的人聽後一陣傻眼。
堂堂太尉東方塑,陛下眼前的紅人,居然喜愛男人,他不是有夫人在老家,怎麼……
東方塑鼻子“悶哼”一聲,回敬道:“就你這沒幾量肉的,我東方塑還看不上眼呢。”
“哦,原來東方兄真真喜歡男色,且是皮糙肉厚的那種。”
韓依依抱著肚子哈哈笑著,這話接的極爲刁鑽,堵得才思敏捷的東方塑也是一陣大眼瞪小眼,瞪著她半天不知如何回敬一句。
韓依依見好就收,嘿嘿笑了幾聲,轉眸對第一次參加他們活動的司馬遷拱了拱手,客氣道:“先生莫怪,小弟一向與東方兄開玩笑開慣了。”
“石公子多禮了。”
司馬遷還之一禮,爲人與他的做派般嚴謹,此時司馬遷還未發跡,仍是大漢一名小小官吏,在座都是京都的名人,不說風頭正勁的京都紈絝圈之首石阿依,單連在場唯一的女子——司馬卓氏也是赫赫有名的才女。司馬遷侷促不安的看了一眼在座收放自如的男女們,又望了一眼簇擁在岸邊的男女們,偷偷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小弟今日帶了些薄禮還請三位笑納。”
“阿依小弟今日真是客氣啊。”
東方塑冷哼,指著在另一艘船上坐著的韓依依,對司馬遷、卓文君道:“你們看看,這石家小弟標標準準是打人一巴掌,再給一個棗。”
司馬遷低頭沉思了一會,終於忍不住把憋在肚裡好半天的話,對東方塑吐出。
司馬遷臉紅微紅的對東方塑悄聲問道:“敢問東方大人這句話何解,出自何本大家的著作,鄙人怎麼第一次聽說?”
東方塑沒想到司馬遷會這麼嚴謹,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鬆點司馬兄,這不是朝堂,不用這麼拘束。”他又一指對面:“喏,跟那小子學的鄉野家鄉話,司馬兄沒聽過那是自然的。”
東方塑指著“那小子”正張羅著阿奴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韓依依“咦”了一聲,突然想到,後知後覺的對卓文君問道:“文君,你夫君呢?他怎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