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輕聲道:“大夫要聲名,難道小兒無況乎?”目光淡淡掃了一圈在座看戲的男女:“女子勢輕,易主乃常態,阿依深受家主寵愛,且懷有家主大子,非阿依不願近王上,只是一女不侍二夫!”
坐在齊王身側的魏公主臉色煞白。
居上的齊夫人也沒想到韓依依會如此的大膽。
“你……”
“王上息怒!”
韓依依“溫柔”的看向齊王,優雅的扶了一身:“他日,公子若當面休了阿依,將阿依送與王上,阿依絕無二話!”韓依依說完,雙手居於頭頂,重重落膝對著齊王一拜。
這一拜,拜的殿中鴉雀無聲,拜的老齊王面容抽搐,拜的天地之間似乎只有韓依依磕頭的聲響。
全大齊開國立業第一次,有女人敢當著百官的面當場回絕爲王上侍寢的。
全大齊開國立業第一次,有女人敢對著王上百官要聲名,敢反問衆人大夫要名聲,難道小兒女人就不該有嗎!
“如此膽大妄爲,頂撞王上之姬,不如殺之了事!”
鴉雀無聲中,魏公主出口的嬌聲顯得格外的刺耳。
一拜到底的韓依依直起身,雙眼憐憫的朝她看了來。
無聲的挑釁,讓穩不住氣的魏公主從榻上起了身,恨恨指著韓依依道:“殺了她!”
魏公主的失態,讓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她身上。
“魏夫人明知阿依有孕在身,還將阿依招進王宮是何意?”
“誰知道你有……”
韓依依低頭一笑,魏公主警惕的閉了嘴:“按說公子還是魏公主的舊主,不念恩情也就罷了,還欺瞞王上,將有孕的阿依招進宮,爲求王上歡心,讓阿依早日祀奉主上,魏夫人對阿依的飲食破費功夫,每日送上散子湯,今早還特地前來看阿依喝下。”
韓依依話音頓了頓,果然看著包括齊王在場的男人齊齊皺眉。
“故主之子都敢動,婦人縱使美貌,也讓人不太省心!”
“你閉嘴!”
魏公主尖聲叫道,無意對上齊王的視線,“啪”的一下跌回坐塌。
姬妾爭寵,男人最不能容忍姬妾毀掉自己的子嗣。
何況是對子嗣最爲看重的皇家。
子嗣,對於一直未有所出的老齊王而言,乃最不能觸碰的高壓線。
單單魏公主落上一個“毀掉故主大子”的名頭,老齊王也再不會向之前那般對她放任。
隔岸觀火的齊夫人,終於在一側露出了笑容。
“魯夫人到~~~”
唱名聲響,誰也想不到的人物突然出場,又讓在場人等一驚。
昨夜的驚喜是不是太多了?
公孫無知扯笑,修長無骨的手指舉起玉杯向著韓依依的方向敬了一杯。
高聳的宮門再次打開,一人披著風露,踏步而出。
她一出現,高坐的齊王便變得惶惶不安起來,幾次從王座上站起又坐下。
魯夫人立在門邊停了步,讓人將她的披風脫下,才繼續開走。
“賜坐!”
齊王隨手一指,魏公主的塌位被人撤了,換上魯夫人的席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