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韓依依挑了挑眉。
“齊三公子遺傳生母天賦異稟,生便有御風(fēng)之能,加之從小由大國巫教導(dǎo),深淺不可測!”
她是見識過姜白的御風(fēng)能力,她還以爲是一種高深武功,人人學(xué)之皆可用呢。
“如此,曹沫豈不是必輸?!”
“閣下明知膠縣會失,將軍必輸爲何還要派他下場?!”
於樑終於憋不住的問道。
縱使這女人延長齊軍攻克的時間,又識破齊軍的進攻方陣,表面看上去一直在保膠縣出力,實則根本沒有要保膠縣的意思,以她在紀國城下以少勝多的手段,想要逼退公子白不是不可能!而她卻選擇呆在城頭看曹沫與公子白拼死相鬥。
韓依依撇了撇暗藏在於樑手中的匕首,盈盈一笑轉(zhuǎn)開視線,依然將背後空門留給他。
“於大人比阿依更知曉魯國情勢,還要阿依多說嗎?!”
“於某愚鈍,請閣下明示!”
風(fēng)來,吹起韓依依的衣角。
天際,東門失守的鐘鼓聲赫然響起,西門接連響起。
立在城頭的兩人都沒有驚訝。
“我來不是來保膠縣,是護曹沫活命的!”
“膠縣失守,主公還能活嗎?!”
“進退皆是死局。想要破局,只能置於死地而後生!”
尾音被長風(fēng)吹散,立於城頭的韓依依突然掉臉轉(zhuǎn)向北門。
馬蹄嘶叫,殺喊聲中,能聽見巨木一聲聲撬開城門的聲音。
“哄”的一聲,世界在短暫的安靜之後,北門失守的鐘鼓聲在天地間失守。
東西北三門全部被攻入,膠縣失守,南門在劫難逃。
沙場上,與公子白相拼的曹沫心神一閃,赫然中了一刀。
“夷吾?!”
韓依依喚出夷吾,夷吾捧著一張人皮面具步到韓依依的面前,一邊調(diào)整面具戴在臉上,一邊對於樑吩咐道:“曹沫重傷後,帶他一路奔進魯國王城,我會讓我的人相陪,到時你們只管他們的便是!”
韓依依伸手要來一弓,看也不看就對著場下膠戰(zhàn)的兩人一頓亂射,也不管會射中誰。
“你!”
換箭時,韓依依有耐心對他解釋:“膠縣註定失守,失守卻不能辱沒曹沫的聲譽,曹沫面對齊三公子必敗,敗也得像個人物!!!”
於樑赫然明白韓依依的苦心。
魯王要膠縣失守,膠縣必須得失,膠縣失守卻不能讓其敗名落到曹沫身上。曹沫識破公子白計謀,卻因沒有援軍,實力與騎虎營相差過大而失陷,論其緣由,上位者罪責(zé)推搪不了。
膠縣失守,主將活著離開是拋城茍活,是死也掩蓋不了的侮辱,所以曹沫不能不下場迎戰(zhàn)!
“閣下……”
激動的於樑對著韓依依重重磕了一個響頭:“於樑代主公謝過閣下了。”
韓依依身側(cè)讓了讓,避開於樑的禮:“欠別人的,總是要還的!何況……”韓依依狠狠眨了下眼,將李默的臉孔甩開。
韓依依從懷中掏出一物,塞到夷吾手裡。
於樑一看,竟是曹沫曾贈與的本家玉牌:“將曹沫護送回魯後,將這物替我壞給他!”
“是,主!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