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能打個商量算便宜點?”
瞧著那哥們又要說話,韓依依趕緊掏出三十金塞進他手上,先他一步道:“這樣可以了吧。”
收了金錠的哥們木訥的點了點頭,又埋首抱拳說了一句:“主公說,夫人交了金之後,還需帶兩位大人同行!”
說完,人讓開,他口中的兩位大人赫然出現在韓依依的面前。
“夫人好!”
隰朋、高傒兩人俯身拜倒在韓依依身前。
韓依依挑了挑眉,兩人一反昨日的頹唐樣,一定是得了公子白的指示。
果不其然,隰朋一禮行完,立刻扯著嘴角對韓依依揚了揚手中的黃白絹:“夫人,主公說了,夫人在外若無故獻媚,收十錠,說粗鄙之言,收十錠金,與男人行步在一尺之內,收十金……”
隰朋一口氣報上數十條,氣還不帶喘的,說完,還不忘介紹了下身邊的高傒職責:“隰朋是負責記錄的,而高兄則負責向夫人收金的。”
“向阿依收金?”
韓依依看著兩人陰測測的笑了:“兩人確定今日要跟著阿依一天?”
隰朋、高傒兩人頓時有些不敢答。
韓依依冷笑一聲,撩開袍子,跨出門外:“記得在外叫我大爺!”
韓依依越過兩人身邊時,冷不丁囑咐一句。
隰朋、高傒兩人面面相覷:“我沒聽錯吧,她竟然想做我家爺!”
春秋時代稱呼男人一般喚兒郎,郎君,什麼大爺、爺都是清代之後的說法,所以隰朋、高傒並沒有明白韓依依的揶揄。
“咱們這苦差事,替主公收錢是假,看住他家夫人是真。嘆!昨日我嚷著要看夫人幹啥!!!”難兄難弟抱做一團。
……
話說韓依依開的春秋樓,雖逃不脫妓#館的實質,外表卻也裝扮的高雅斯文。
不但裝潢的清雅高貴,還分單純聊天的閒室雅室,三線以上的春秋樓紅牌更是有不少規矩,不是誰帶著錢,錢夠本,就能上姑娘們牀榻的。
這些規矩,正對男人們獵奇的心裡,不但沒讓門廳清冷,反讓他們更加趨之若鶩。
是以,高傒、隰朋跟韓依依第一次跨進春秋樓,也不由大大的詫異了一把。
四處不見靡靡之音,倒更像是一間食館。
韓依依帶著紗帽熟門熟路的帶兩人進了春秋樓兩層樓的旖旎閣。
旖旎閣的一樓已圍坐了不少男人,北面架好的木臺上,幾個姿態清秀,不算絕頂美貌的女子拉琴彈唱著,高傒細細聽來,竟然是改了曲風的《關關雎鳩》,他悄悄與隰朋相識一眼,頓感身前的女人不簡單,能把高雅之曲融入其間,且不以靠色相來成就下流之業,不但要有頭腦,還得要有一定的手腕。
韓依依沒他倆想這麼多,提著步子帶他們一路上了二樓。
侍從一見三人直衝著二樓最貴的房間而去,趕緊一窩蜂的迎了上來。
“請問,三位要尋哪位姬大人。”
三線以上的紅牌都以大人相稱。
隰朋、高傒第一次來,不懂規矩,兩人“噗呲”一聲齊齊在韓依依背後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