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噴出一口酒,終於忍不住衝韓依依吼了起來:“石阿依,你是想掉腦袋!”
韓依依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聽說阿依拜官後,上書給陛下,讓陛下處決阿依的書卷不說過一車,應該也有兩車了吧,怎麼不見陛下有所動作!”
劉徹擦了擦嘴角,漫不經心道了句:“寡人不是說過心悅石阿依嗎?”
“哦?陛下是心悅阿依還是心悅陳氏阿嬌?”韓依依面色掛著笑,一雙黑眸卻精光四溢的打量著埋頭喝酒的劉徹。
“廢話真多!”
劉徹哼哼,灌著水酒。
幾杯下肚,劉徹衝韓依依搖著杯子抱怨道:“這什麼酒?怎麼後勁這麼大!”
韓依依眨眨眼,對著他喝了一杯,才慢悠悠道:“這是今夜阿依特爲陛下準備的——真情酒!”
“什麼玩意!”
劉徹甩了空杯,揉著發痛的腦門,望著對面的“石阿依”晃成了兩個。
韓依依朝劉徹榻前靠了靠,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陛下,這是幾?”
劉徹一把握住韓依依搖晃的手指,憤憤道:“別晃,頭暈。”
韓依依笑的更歡了:“陛下,在阿依家鄉有一類似行酒令的遊戲,要不咱們今夜玩一玩。”
“什麼遊戲?”劉徹揉著腦袋,指著韓依依吩咐道:“給寡人拿點醒酒湯來,頭疼!”
“是是是!”韓依依點頭稱是,卻遲遲沒有動作。
“這個遊戲叫真心話大冒險,就是我問陛下!陛下要實話相答。”
“爲什麼要寡人答?”
“陛下也可以問阿依啊?”
韓依依笑的狡詐。
開玩笑,這酒可是她親自釀的白乾,酒精純度號稱百分之八十,他喝幾杯不倒,怎麼對得起她。
“好,寡人先問!”
醉酒之下,劉徹仍不忘斤斤計較,盡顯政客的本性。
“陛下請問!”
“那日泛舟湖上,你是否是故意引寡人注意而下賭?”
“不是!”
“爲何偏偏與衛氏交惡?”
“屬相不合。”
“石阿依!”
“臣在!”
劉徹咬牙,顯然對她敷衍的回答不是太滿意。
韓依依嘿嘿一笑,落話道:“陛下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問完該輪到阿依了。”
劉徹看了看韓依依,似在心中醞釀了下,纔開口:“你與阿嬌什麼交情,爲何對她如此……”劉徹靜了一會,最後選擇用“特別”兩字。
韓依依早就等著他來問,沒想到他居然忍到現在。
韓依依換了個舒服,準備長期作戰的姿勢,斜睨著劉徹,含笑道:“因爲阿依欣賞陳氏阿嬌。”
“欣賞?”
韓依依點頭,笑的十足沒誠意。
“陳氏獻出茂林救百姓,爲百姓怒斥權貴!阿依佩服!”
劉徹不信她的解詞,嗤笑出聲:“謊寡人,可是欺君之罪。”
“其實!”望著空杯發了會呆的韓依依終於斂了神,白瓷的小臉卸了僞裝,難得露出少許的真心來:“其實阿依是敬佩陳阿嬌的敢愛敢恨!她愛陛下時便如燒紅的鐵鏈,炙熱無比,燙人也自傷。陛下不愛她時,她可以爲陛下拋棄後位乃至整個家族。在這個世道有幾個女人能如她一般,不存半點私心,不求安穩富貴,只要夫主一心?!便如她自己說的她生於皇家,半生榮耀都在普衆之上,這樣的人,阿依很難想象需要擁有多大的魄力放棄一切,放棄姓氏,迴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