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知,你再不放我下來,我真要吐了。”
韓依依乾嘔。
不知是不是怕她弄髒了衣服,公孫無知猛地將她摔了下來。
“媽媽勒,老孃的胃啊……”
韓依依捂著肚子,唉唉迭叫。
熟悉的味道湊到她身前,曹沫想也不想就拽過她的手腕,替她把了把脈。
“沒想到冷麪曹家阿沫也有如此鐵血柔情的一面啊!”
曹沫冷冷瞥了公孫無知一眼,反脣相譏道:“閣下連王袍都能如此不惜,著實令曹沫佩服。”
韓依依這才注意到大齊最尊貴的王者之袍此刻正躺在她的身下,鋪在一片爛草地上。
公孫無知裝作聽不懂他話裡的言下之意,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豪氣道:“人生在世,豈能被俗物絆住手腳。”公孫無知抱胸,眼神輕佻的瞥向曹沫,多嘴一句:“孤自然比不得曹將軍。”
韓依依揉了揉難熬的胃,從地上跳起來,插到兩人中間:“無知兄好歹做了齊王,怎地愛在大晚上裸奔呢?”
“裸奔?”
公孫無知不怒反笑:“阿依這是瞟見孤哪裡裸了?”
公孫無知傾身,湊近韓依依的小臉:“難不成是阿依一直在幻想本王的裸……”
“滾你丫的!”
韓依依匆忙堵住他的後半句話。
公孫無知笑的得瑟。
曹沫掀了掀眼皮,擡眸看了公孫無知一眼,拉著韓依依就走。
公孫無知也不攔,他仰頭嘆氣,做悲情狀:“無知一番美意,僅想拋棄身家俗事,與兩位月下暢飲一番,不曾想兩位擡腳便走,豈不是太傷無知心了。”
曹沫、韓依依聞聲停步,順著公孫無知目光望去,在一處沒有遮擋的土坡高地上,當真設了幾張幾塌,幾上美食美酒不缺,看模樣真像誠心邀兩人出來喝酒的。
“****是假,賞月是真,良辰美酒苦無時,還請二位賞光!”
公孫無知笑意盈盈的望著曹沫,兩人眼神在空中短暫一過,曹沫瞥了瞥他身後的韓依依,竟放開她的手,率先朝月下的酒席走了過去。
韓依依衝公孫無知指了指反常的曹沫。
公孫無知衝她眨眨眼,偷偷傾身在她耳邊,低聲道:“那廝準是拜倒在本王的石榴褲下了!”
公孫無知的話惹的韓依依抱肚子大笑,笑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而背過身去的妖冶俊臉,卻顯得有些沉重。
……
上玄月,星星斗大。
月光如流水,靜靜的從天上而下。
在甕城野郊的一處高地,在一片深黑的夜色中,獨獨承著天光的方寸之地顯得璀璨無比。
韓依依瞇著眼,聽著身側公孫無知與曹沫兩人熱鬧的拼酒聲,仰頭看著頭頂的天空,心中快活無比。
酒逢知己千杯少!
韓依依勾笑,吐出一口濁氣。
真好!好久沒喝的這麼暢快,好久沒這麼輕鬆了!!!
韓依依晃著杯子,看向脫了王袍,只著一件白色中衣的公孫無知,他卷著袖子,完全沒有一絲上位者的形象,追著曹沫一直拼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