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阿依如此看待本公子的?!”
公子白輕輕笑了起來,眸光一斂,撩袍立在了韓依依的對面。
“阿依有一日會爲本公子流淚嗎?”
公子白傾身,逼近了韓依依:“會讓阿依流淚的人怕是公孫無知吧?”
韓依依雙眼一怔。
公子白果然安插了眼線在她身邊。
公子白拂袖從她身邊越過。
“韓阿依!”
公子白聲音冷漠,立於燈下,目光冰冷的視著她:“你須記住,至死都是我姜白的人!”
公子白冷哼,拂袖離開。
韓依依突然想起公孫無知的一句問話:“你對公子白瞭解有多少,知道他整日在忙些什麼,知道在他心目中是什麼地位?你就這麼確定與魏公主不同?!”
韓依依怔怔看著公子白離去的背影,啞然了。
……
最終韓依依也沒能從公子白那得到放過喜珠這麼一句話。
其實不用公子白出手,面對父親下獄,痛失孩子的喜珠也沒幾天日子可活。
這日,一直沒有動靜的喜珠,派人給她送上了一張請帖。
韓依依怔怔看著請帖上的落款發怔了好一會。
“去,去給我拿一身男裝來。”
韓依依對阿奴吩咐道。
阿奴看了看韓依依手中的請帖,忍不住多嘴問了一聲:“主,可是郡守夫人所請!”
韓依依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屋外的藍天。
是啊,她也得見見她一個面貌。
……
喜珠的請帖派來的時候已經不早。
夕陽趕著下山,連最後一道曙光都收了起來。
韓依依踏著最後的晚霞,一個人到了一處破落的茅屋民舍外。
“喜珠!”
韓依依在外喚了喚。
微弱的聲息從裡傳來。
韓依依推門步了進去。
黑壓壓的屋內,散發著潮溼發黴的味道。二十幾平的地方觸目所及只有一張石炕,喜珠躺在上面,消瘦的臉頰只有一雙眼睛長得大大的看著她。
見她來,喜珠是愉快的,蒼白的臉上染著笑意,像以往一樣對她喚道。
“阿依你來了。”
“你……”
韓依依紅了眼,一開口就哽咽的噤了聲。
喜珠試圖坐起來,韓依依忙讓她好好躺下。
韓依依在屋裡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凳子或是蠟燭什麼的。
“阿依,寒舍簡陋,真委屈你了。”
韓依依乾脆坐在喜珠身邊,拉著她的手。
“你……你怎麼會淪落至此……”
喜珠在黑暗裡悠悠環了一圈,不甚在意的對韓依依道:“沒什麼!”
“怎麼會沒什麼!”
韓依依低吼:“我給你安排的地方不好嗎?爲什麼執意要回王曦身邊!”
“他是我的夫主啊,是喜珠今生唯一的摯愛啊。”
“這樣的男人你爲什麼還對他念念不忘?!”
“阿依,這屋子簡陋,任誰看上去都沒有郡守府邸的好,可在喜珠心裡,這屋子卻抵得上世間任何一間大宅。”
“喜珠……”
“……這裡曾是喜珠的家。在這裡,喜珠嫁給了王郎。在這裡,喜珠成了普通的婦人,在這裡喜珠與王郎渡過了一生中最最快樂的日子……”
喜珠目光飄遠,黑暗中也遮擋不了這張陷入回憶的幸福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