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在大國巫的指示下,將三塊銅幣封入龜殼中,又將什麼東西放進沙盤中,反正韓依依上來的時候,這兩物已被十幾名司巫非常稀罕的捧了下去。
齊王面對國巫殿下圍觀的百姓,舉起祭天神器。
“吾王萬歲!”的呼聲,頓時震天動地的響起。
韓依依準備多日,大清早就在國巫殿潛伏,等著就是這兩樣東西,一瞧這兩人馬上要被封進星辰殿,韓依依纔不管他齊王萬不萬歲呢。
韓依依轉了轉眼,打算悄悄退下去。
突然,安靜的司巫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韓依依擡頭去看,便見公子白手持祭祀所用的白玉手柄,優雅的步到了祭神臺的中間。
四下所有聲響無聲叫停。
天地之間,所有熱目光聚於他一人身上。
衣袂飄揚,他如一顆屹立的遠鬆,身姿挺拔的立於長天之下。
韓依依不自覺止住了離開的步子。
公子白要獻舞了嗎?
隨著韓依依心中這聲,祭神臺上發出一陣轟鳴。
公子白雙手緩緩綻開,他一動寬大的白袍便隨著吹來的長風鼓鼓起舞。
與女人跳的獻祭舞不同。
公子白手持白玉手柄,動靜之間沒有任何的猶豫,乾淨而又利落。他動似若行雲流水,瀟灑的讓人不能直視,他靜時,若有幽夜清潭靜無波,整個人罩在漸漸高升的日頭下,絢麗五彩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將那身簡單的純白色長袍襯的悽悽迷迷,若隱若現。
在他周邊所有人物似乎全成了擺設,承託。
他成了天地間唯一流動的雲,成了所有人仰望的唯一焦點。
齊王望著他,神色難解。
大國巫望著他,眼裡有晶瑩閃動。
這一刻彷彿不是公子白的祭神之舞,而是在向所有人正式宣告:他!齊三公子,曾經不得不背井離鄉,被人驅趕出王都的公子白終於回到故土,立在這片生育他的地方。
單一強勁,響遍齊國上空的祭曲,霎時一停,公子白收動作止於原地。
他眺眉遠處,連呼吸都與開始一般正常,除了翻飛的衣袂,他彷彿從未動過。
世界寂靜。
寂靜中,一頭孤鷹從他們的頭頂飛過,發出一陣刺耳的鳴叫。
這聲像驚醒了沉寂的世界。
“公子俊美無雙!”
“公子神人降世!”
一聲聲歡呼聲陡然在祭神臺下蜂擁而至,那洪大的,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由震撼。
這一聲聲不知什麼停歇的聲音,甚至比早先齊王的歡呼聲還要洪大。
而引起這場震動的人兒,卻絲毫不在意的退了場。
公子白做小伏低,看似什麼都不做,實則該做的一個不少。
齊王算打錯了算盤,公子白一個不費事的祭神舞,出賣了點色相,便收穫了堪比齊王更多的民心。看來偶像效應不單單是在現代吃的開,在古代也玩得轉啊。
韓依依咂嘴,心說適時抽身幹正經事去了。
……
韓依依鬆了一口氣,從星辰殿快速竄出,像沒事人一樣低著頭穿廊而過,遠走危險區域。
而在她背後,四個守門的司巫癱則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