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與她爲何不同了嗎?”
公孫嬌搖頭:“不知!”
妖冶的眼瞳緩緩彎起,驀地摒出一道異常的光亮:“韓家阿依不惜命,更不會捨棄同伴偷生獨活!”
“不可……”
公孫嬌剛開口否決,就看著公子白一袖將衝進懷裡的女人掃到地上。
你也發覺,她不是她了嗎?
公孫無知扯笑。
公子白眼神陰翳,仰頭視著他,緩緩擠出一抹笑容來:“欺耍本公子,你不怕?”
“怕?”
公孫無知扯笑,迎上他的視線:“師兄成魔都不怕,無知怕甚!”
公子白朝後一躺,目光一轉凌厲,變得溫柔無比,他紅脣輕起,語調輕輕道:
“屠城!”
公孫無知不爲所動,依然迎風而立,嘴角蕩著笑。
撞擊聲再次襲來。
絕望,一刻淹沒了整個甕城。
“我公孫無知這一生只負過兩個人,一個是天兒,一個是你!”
公孫無知牽著公孫嬌的手,溫柔的看著她道:“嬌嬌,你恨兄長嗎?”
“王兄寵我愛我,嬌嬌是知曉的。”公孫嬌語氣平靜:“嬌嬌這一生,千寵萬寵光輝一生,表面上看似有許多人心喜嬌嬌。可嬌嬌知道除了王兄,其他人愛的都是嬌嬌的姓氏。氏族貴女不論如何尊貴,也僅僅是家族的一顆棋子,便如魯夫人,下場也是悽慘的……”
“嬌嬌……”
“嬌嬌仗著王兄的寵愛,本想找一名獨寵嬌嬌的男兒做夫主,兩人相伴終老,身邊不會有其他的姬妾,卻不曾想成了齊三公子的待妾……”
公孫嬌自嘲。
公孫無知羞愧。
“嬌嬌知王兄無心將嬌嬌送於公子白。可嬌嬌甚想不通,爲何同爲女人,她身份卑賤不說,又愛任性妄爲,如此不遵禮教之人,爲何卻令衆男趨之若鶩。你是,曹沫是,公子白亦是!難不成嬌嬌真的不如她嗎?!”
“嬌嬌……”
眼淚靜靜從公孫嬌眼中流下,公孫嬌癡癡看著城下白衣不沾塵埃的公子白:“不過事到如今,嬌嬌也不想了!”
“嬌嬌,兄長對不起你。”
“轟”的一聲,伴隨著公孫無知的尾音,甕城城門被狠狠敲開。
大批士兵攻入翁城,慘叫聲,哭叫聲瞬間掀了頂。
“爲一女滅國傾城,可值?!”
低磁的聲音冷不丁從下飄來。
“值與不值,就看哪樣最重要,倒是師兄,你可真知你要的是甚麼嗎?”
公孫無知一句不疼不癢的話,卻無端讓公子白皺起了眉。
一道極光破開天際,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向著公子白而去。
立在公子白背後的軍隊,陣法全亂,一刻全奔去了阻止這道暗殺之箭。
疾馳的飛箭,箭頭燃了星點火花。
“公子小心”的呼聲中,公子白依舊未扭頭。
笛聲朦朦朧朧的從青山遠黛間響起,似有若無,悠揚而婉轉,在殺喊聲中,哀嚎聲中,哭泣聲中……漸漸清晰了起來。
最後所有聲音都似成了笛聲的點綴。
突然起來的笛聲詭異而又引人入勝,如同血中盛開的曼陀羅,帶著惺惺血氣,卻絕豔的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