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不知衛兄是劉兄的朋友,連拒了他數次拜帖,想是衛兄太擡愛在下了,竟然頒出聖令來見,不想在下恰好人在外地,回來聽家族宗長傳述,說是衛兄讓在下此局必輸,小弟便奇了,劉兄與阿依一賭怎地就扯了聖上了呢?”
韓依依望著劉徹笑的純真,話音微頓,又轉向衛長君道:“衛兄其實太看得起小弟了,阿依僅一粗鄙商戶,不識權貴之物,你來若擡著真金白銀,美姬佳婢來,阿依或許還會考慮輸了賭局,可區區一張令牌,阿依實在想不通當今陛下閒的連市井間的玩樂也要管嗎?”
“大膽!”
韓依依不理衛長君叱喝,垂頭玩了玩懷中美姬的長髮,沉靜半響,悠悠然突對著劉徹勾嘴一譏:“劉兄,難道你身邊的人只會講大膽二字嗎?”
韓依依笑的純良無欺。
劉徹聞之眉頭一挑。
“阿依不得無禮!”
這次出聲的卻是韓依依好友東方塑。
東方塑、司馬相如雙雙拜倒在劉徹面前。
“陛下,請恕小弟不懂規矩。”
“阿依不知陛下身份,請陛下息怒。”
他是真不知嗎?
劉徹冷哼。
而對劉徹身份赫然曝光的韓依依則忍不住低道了句:“無趣!”卻也不得不起身推開了膝上的美人,慢騰騰的拍了拍衣裳,磨磨蹭蹭的步到劉徹榻前。
“民長安石氏阿依見過陛下。”
韓依依跪在東方塑、司馬相如身後,埋首道。
“石阿依~”
劉徹面無表情的喚了一聲,韓依依擡起頭,不害怕的撇嘴問道:“陛下,這賭還要打嗎?”
“你真真不怕寡人!”
“怕!”韓依依回的敷衍,爲了取信,甚至還顫了顫身。
劉徹失笑,突然覺得他並不是那麼像陳阿嬌了,至少陳阿嬌從來不屑敷衍他。
劉徹心情大好,一招手讓他們全部起了身。
韓依依不依不饒的立在劉徹面前問道:“陛下,這賭還要打嗎?”
“你拿什麼跟寡人賭?!”
韓依依似有備而來,微微叉手便起身道:“上次與陛下說賭命,可阿依聽聞陛下將賭約交予了衛大人辦,如此,阿依也得要改押注了。”韓依依衝著衛長君笑了笑:“就不知衛大人如今還有勇氣接賭約?”
劉徹視線一掃,衛長君立刻跪地道:“微臣一定儘自己所能。”
“如此甚好。”
韓依依拍了拍手,踱前兩步,負手道:“依然賭民心,十日之約戌時畢,以百姓呼聲爲界,在場衆者同鑑之。”
“可!”
衛長君應允。
韓依依狡猾的眸子在衛長君身上轉了轉:“當日衛大人自持大漢皇后之妻舅,既然賭約變了人,也不能虧待了衛大人,這樣吧,阿依便押上全身家當吧。”
韓依依拍了拍手,從長亭外浩浩蕩蕩搬進五個大箱子,她讓人打開前三個箱子,金燦燦的黃金隨即耀了整個長亭:“黃金!”她隨意指了指,令人打開第四個箱子:“銀票。”,她又隨意指了指,踏步走到最後個箱子面前:“地契商鋪田庒。哦,對了!”韓依依從懷裡掏出一張房契:“還有阿依的祖宅地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