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無人損傷,繼續(xù)吧,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隨著公子白的起身,韓依依也快速退到了原本的席位,目光悄悄一掃,便見一柄祭祀用的巨大青銅神柄落在公子白塌側(cè)一邊,砸進(jìn)地板凹了一個大口子。
又見跪在公子白麪前的舞姬齊齊穿著楚國巫者的服飾,大部分都是男子。
青銅神柄這麼大這麼重如何能飛出?還好死不死的向他們方向砸來?
韓依依咂砸了嘴,下意識看了王師敬仲一眼。
對席的王師敬仲裝作跟側(cè)塌官僚閒聊著,昏黃老眼卻不斷朝公子白射來。
王師敬仲?
韓依依壓低了眼,忽感覺到一股很有壓力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尋目望去,不期然看見衝她舉杯的公孫無知。
韓依依快速抽回眼。
難道不是王師敬仲,是公孫無知?
舞姬們領(lǐng)命,朝殿中退去,停頓的絲竹聲又再次奏響。
“且慢!”
公孫無知從榻上起了身,面向公子白叉了叉手:“聽聞公子從紀(jì)國得了一對璧人姐弟,姐姐尤善歌舞,不知無知是否有幸,今夜能否一見?”
公孫無知行事雖恭謹(jǐn),出口的話卻著實(shí)無禮。
所有人都知道公子白已將紀(jì)人之女立爲(wèi)側(cè)室,他卻讓公子白的側(cè)室給他獻(xiàn)舞?!
齊三公子的側(cè)室身份再不濟(jì),卻也是有名分的,公孫無知這麼做,難道不怕惹怒公子白嗎?
齊地官員探著眼打量著兩人,不約而同止了聲。
“如此甚好!”
公子白答得沒有絲毫猶豫,他懶懶朝後掃了掃,對韓依依吩咐道:“起吧。”
他丫的誰說她善歌舞?!!
春秋的政客怎麼個個性口雌黃,說謊猶如吃飯一般。
殿上的舞姬進(jìn)退不是,悄悄打探了眼王師敬仲的神色。
這一眼,恰巧被起身的韓依依瞟見。
“不如就讓小的們給貴人伴舞吧。”
一地舞人跪地,明顯是得了王師敬仲的指示。
韓依依觀了觀,這一地舞人男子有二十之衆(zhòng),面上劃著五顏六色的圖騰,穿著楚地的短打小杉,身上、手上或掛或拿祭祀用的神器,有些神器上發(fā)著詭異的黑色光芒。
原來!!!
韓依依緊了緊眼眸,原來之前是王師敬仲下的局。
不等公子白回話,韓依依翩然步到他榻前,撫了撫身,朗聲道:“妾新編了一曲劍舞,可與男子持劍而舞,尚未示人,可謂新鮮,不如請公子單獨(dú)選一名舞者助妾一臂之力吧。”
“可!”
喝酒的公子白漫不經(jīng)心擡了擡眼皮,隨意一指,恰巧指中了之前“失手”落了神器的男人。
男人愣了愣,隨即叉手命令。
韓依依轉(zhuǎn)身,又對四處俯身招呼道:“刀劍無眼,還請各位回塌安坐。”
公孫無知目光在韓依依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一道妖豔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他看了看王師敬仲,又看了看公子白,含笑回了座。
公孫無知一退,杵在殿中央的舞者們,除了公子白點(diǎn)名的男人,所有人無聲後退,將殿中央空了出來。
四周嗡嗡作響,目光全膠在韓依依的身上。
韓依依轉(zhuǎn)向公子白,兀的低頭對他挑釁一笑。
公子白挑了挑眉,翹起了嘴角。
女人在跟他置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