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見過夫人!”
韓依依撩袍重新對著魯夫人拜了一禮。
“過來,坐本夫人身側!”
魯夫人道完,著手讓人置塌。
韓依依愣了愣,越過公子白,到了魯夫人身邊。
貴女們一下朝魯夫人下坐首位的公孫嬌看了過去。
公孫嬌憋著氣,卻也紅了臉。
韓依依莫名成爲衆人眼裡魯夫人最寵愛的第一人。
“看來白這位姬妾深的魯夫人歡心啊?!”
齊王稱讚,雙眼膠在韓依依身上,可惜韓依依刻意壓低著腦袋,讓人看不到面容。
齊夫人順著齊王的視線,朝韓依依那邊看了看,目光從她不懂痕跡滑到魯夫人身上。
齊夫人與魯夫人這兩個地位處境尷尬的女人難得同席坐在了一起。
“是啊!阿依深的本夫人的心。”
文姜不鹹不淡的對齊王回道,隔空還看了齊王一眼,視線正巧與齊夫人相對。
齊夫人移開視線,臉越發的陰沉了下來。
想是察覺到女人們的火藥味,齊王哈哈大笑,摸著肚子從榻上起了身。他假惺惺觀了觀頭頂的天色,撩袖衝官們道:“隨孤打獵去!”
百官“簌簌”起身,齊王拉起魯王:“給侄兒見識見識舅舅的身手!”
魯王臉色僵了僵,緩了一刻,才起身答“是”。
而在他身側的魯夫人文姜,也不動聲色的捏緊了衣角。
齊王仿若不知他話中的失禮,熱情的持著年輕魯王的手,與他相攜離去。
男人們一走,只剩女眷的場面瞬間清冷了下來。
席上無話,兩夫人喝茶的喝酒,衆女只好相陪幹坐。
魯夫人喝了一口酒,清清淡淡的眼光轉向韓依依。
“阿依,平日於家幹些甚啊?”
魯夫人出聲對韓依依問道,她一問,各家貴女便朝她望了來。
連齊夫人也多看韓依依兩眼。
她能說她不常在家,常廝混於男人間嗎?
韓依依硬著頭皮,垂首道:“回夫人,阿依平日在家做些女兒家的活計,天好的時候,去院中採剪花,插成擺設或釀成酒!”
魯夫人點點頭,韓依依回的皆是這時候女眷的平日作爲。
“有些乏了,先回帳了。”齊夫人起了身,淡漠的眼睛幽幽掃了魯夫人一眼,算是告別。
“恭送王嫂。”
魯夫人起身。
衆女應聲跪拜。
禮儀周全,賓主皆歡,看不出什麼不對勁來。
然而就在齊夫人走後沒多久,魯夫人也找了個理由回了帳。
二位身份最尊的人物一走,衆女皆放鬆下來。
有些隨之回帳的回帳,有些繼續做著閒聊的閒聊。
韓依依便是回帳的。
魏公主便是留下繼續閒聊的。
韓依依起了身,帶著阿奴去朝齊三公子的帳篷走。
沒想到剛下了塌,就被長孫嬌攔了下來。
長孫嬌頭插一朵大紅花,嘴巴塗得非常的“豔麗”,韓依依不敢直視她的“血盆大口”,做小伏低的垂了眼。
“貴女且讓一些道,容阿依行過!”
由於長孫嬌沒有對韓依依見禮,韓依依也裝傻到底,權當她無意擋了她的道。
長孫嬌雙手叉腰,上上下下的掃視著韓依依,一時所有在席的貴女們朝她們望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