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差事他丫的就不應該跟著主公來。
“中途換人,這不好吧。”
韓依依笑道,臉色有些僵硬。
公子白低頭冷笑:“不好?何謂不好你知曉嗎?”
公子白抽回長劍,目不斜視的向著韓依依而來。
“擋我者死!”
公子白遠遠揚劍,一劍斃命三條。
“讓開!”
韓依依喝道,提音喚了一聲於默。
於默不理韓依依,舉劍朝公子白奔去。
“我堂堂於默,豈會茍且偷生!!!”
於默振振有聲,公子白冷冷一笑,眼風掃都沒能掃他一眼,長劍豎劈,於默當即裂爲兩半。
向他們奔殺而來的曹沫,整人一木。
“於默……”
韓依依失聲驚吼。
“爲死去的兄弟報仇!”
“誓死保護主公!!!”
不知誰爆出一句,在場僅剩的男人們奮力衝向公子白。
“不……”
血光四濺,空氣中盪漾著濃烈的血腥味。
那些人……那一張張熟悉的笑臉,那一聲聲熟悉的笑聲……
韓依依閉上眼,倒頭一栽,跌坐在地,韓依依閉著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一口鮮血赫然從口中噴出。
公子白長劍一凜,朝韓依依看了過來。
她撐著劍,半膝跪在地上,擡頭朝他看來,烏黑沉靜的黑眸終於露出他熟悉的模樣。
韓依依伸手狠狠將嘴邊的血跡一抹,緩緩勾起笑:“齊三公子心硬如石,不曾有過真心,自然不知生命之重情爲何物?!”
“情爲何物?”公子白停了步,廣袤的穹廬下,他垂眼看著她,漆黑淡漠的眼睛裡有恨有怒,仿若一頭受了傷隨時等著反擊的野獸,全身散發著危險的味道。“阿依知曉嗎?”公子白勾笑:“還是知曉才逃!”
韓依依滿不在乎的對上他陰冷的視線,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齊三公子無心怎會有情。對於新鮮的事物,人總是好奇,想著佔有,佔有厭煩後拋棄……”韓依依撐著劍柄從地上站了起來,胸口上的血還在流,彷彿要一直流乾一般。“……可惜人非草木,豈能無感無情,豈能一直眼盲心瞎……”
“因此,阿依的情,你的義總在他人身上?”
幽深的眼眸,深不見底,寒戾的目光,泛著血腥,如狼。
俊美的面孔緩緩盪開笑,不曾到達眼裡的笑容,靜靜凝視著韓依依。
他朝她一步步走來。
她聽能見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與風聲混合成了一團。
一晃經年,長成的少年清冽的猶如一把隨時出鞘的刀鋒,危險無比。
巨大的黑影落在韓依依的身上,遮住所有的光亮。
韓依依仰頭。
公子白的笑容燦爛如撕裂的豔陽,如浸在血水裡的幽夜曇花。
他看著她,緩緩傾身,對她伸出手指,冰冷的手指爬上她的下巴,帶著死亡的味道。
“怎麼?覺得小哥與故人太相似?”
失神的韓依依神色一斂,端端朝後退去。
事已至此,她依舊不肯承認她便是她。
公子白眼神嘲弄,僅僅轉眸間,已朝著韓依依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