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北周王宇文邕。”
此話一出,衆人神色大緊。
高長恭灼灼回望,一雙鷹目霎時殺氣騰騰。
宇文邕身邊的男人們也是神色一緊,下意識朝腰間的佩劍摸去。
“哈哈哈哈……”
氣氛凝結中,宇文邕轟然爆出一陣大笑,隨手將紗帽從頭上摘下:“蘭陵王的王夫人居然比本王的天女還要神通,居然能猜到是本王。”
“你身側隨從衣料叫千金絲,不是普通世家弟子可以穿的起的,隨從都如此,何況主人。再者鄴城連日未下雨,而你們腳下填滿泥土,自是從城外趕來……”
“好眼力,不過單是這幾點不足以確定本王身份吧。”
“最重要的是你腰上的玉佩。”韓依依扯嘴一笑:“那日挾持陛下時,曾在陛下身上見過。”
宇文邕拍手:“好好好,太好了,你不是男子實數我國之幸。”
韓依依讓高長恭稍安勿躁,高長恭沉面坐在韓依依身邊。
“請坐!”
韓依依道,宇文邕不客氣的在她對面坐下。
“那你知我爲何來鄴城?”
“陛下來王府來見得不是蘭陵王,而是小女,怕是想讓小女說服讓蘭陵王聯合北周謀反吧。”
韓依依話音譏笑,卻讓在場人齊齊一震,尤其是與宇文邕一起來的北周貴族,沒想到這女人一看就看看穿他們的來意。
宇文邕仰頭大笑,笑聲響亮,完全無視她身邊的高長恭,直接道:“你這麼聰明,也應該知道北齊王這幾天就打算對你們下手了吧?!”
“高長恭的命還不撈閣下煩心。”
宇文邕仰頭,含笑,端端看著高長恭半響:“蘭陵王沙場用兵如神,堪稱一代戰神,可惜!”他搖頭,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他身邊的韓依依:“可惜面對朝堂詭秘,心智居然比不得一個婦人。也罷!”他嘆了口氣,從塌上站起,:“如此婦人,實在不可得。我且等你亡後,再想辦法將她弄回北周吧。”
宇文邕轉身,大步不停的朝門外走,臨到門邊,他突然扭頭對韓依依交代了一句:“如果有事相求,到城頭巷口38號,自會有人接應。”
宇文邕說完,戴上紗帽,徑自離去。
木門打開又關上,屋內始終一如既往的安靜。
良久,韓依依從塌上起身,走到高長恭背後:“有了這幾日的拖延,封地那邊應該已經安排好了,傷害應該會降到最低,你放心吧。”
“阿依……”
高長恭轉身,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韓依依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我知道,蘭陵王忠心愛國,就算死也不會謀反。”
這恐怕也是高長恭雖然對外宣稱是他未過門的王夫人,卻始終對她以禮相待沒有碰過她的原因吧。
蘭陵王的真情之魄,難道是要讓他用命來還?
韓依依失神了,她怔怔看著這張俊臉,心想著若是北周的天女真的是他的真命天女,他會不會能換回一命。
如果他能愛上北周天女,她會不會就能得到蘭陵王的真情之魄,從這時代離開了?
高長恭靜靜視著女人眼裡跳動的火花,下意識的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