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珠前腳剛出,王曦止不住興奮的聲音就從樓上出來。
被王曦打開的木箱裡,滿箱裝著的都是女人的珠花首飾。
想是王曦已被逼到山窮水盡,喜珠將自己最後一點陪嫁首飾拿出來給王曦應(yīng)急。
“綠衣,你夫主又有錢了!”
王曦哈哈大笑,也不怕剛出門不久的喜珠聽見。
修葺的花壇石道上,未走遠(yuǎn)的喜珠果然背影僵了僵。
“這該死的男人!!!真該殺!!!”
“他死了,齊王師怎辦?”
韓依依對隰朋道,雙眼怔怔看著漸行漸遠(yuǎn)的喜珠,就連同身爲(wèi)女人的她也不得解喜珠何須做到如此地步。
難道沒這個男人就不得活嗎?
韓依依嘆氣!
……
就算喜珠有意相瞞,風(fēng)聲還是傳到了王師的耳裡。
聽說齊王師親自帶了人將王曦綁回家。
可惜,這場熱鬧韓依依沒能來及趕上。
韓依依那時正忙著潛進(jìn)國祭殿,僞裝成小司巫,與人偷學(xué)著如何“獲得”天意的學(xué)問。
星辰殿,閉眼冥想了大半天,都感受不到天神的韓依依,抖著腿,盤算著怎麼離開,這時緊閉的星辰殿大門被人打開,刺光中,兩抹一高一低的黑影攜手步了進(jìn)來。
韓依依端端坐好,眼皮偷擡,打量著來者。一瞅見進(jìn)來男兒的面貌,韓依依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一雙美眸霎時朝她尋了過來。
韓依依快速低下頭。
“公子需要一名司巫教習(xí)國祭當(dāng)天獻(xiàn)祭之禮,何人願意?”
大國巫立在正中央畫著星轉(zhuǎn)盤的地上,目光轉(zhuǎn)了一圈,韓依依視線避讓。
“就她吧!”
公子白輕輕一指,便指中了人羣裡的韓依依。
“公子說的是哪位?”
大國巫老眼昏花,一時沒來得及看清公子白指著是誰。
公子白負(fù)手而立,一身白袍玉冠,立於白髮蒼蒼的大國巫身邊,更顯的神俊不凡,他一出場,星辰殿裡不分男女都忍不住窸窣一片,偷偷打量起這位中原有名的俊美公子。
而只有一名自始至終壓低著腦袋。
黑亮的眼眸在人羣裡淡淡一掃,公子白嚼笑揚聲:“出來吧。”
該死的,該不會高傒隰朋又將她的行蹤告訴公子白吧。
韓依依將自己死命縮進(jìn)寬大的黑色巫袍之中,她就不相信黑壓壓的一片,她不出面,他會一個個找了來。
韓依依得意暗笑。
“公子喚的是巫嗎?”
一個乾瘦少年在韓依依的身邊傻傻站了起來,他怯怯看著立在公子白,公子白沒說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突然在殿中笑了兩聲,笑聲輕蔑刺耳。
韓依依沒由來顫了顫身。
圓形的星辰殿,環(huán)水託於一處高臺,高臺之上日夜燈光不滅,地上畫有宇宙星辰圖,頂上更是未封頂,爲(wèi)便天光下落。
並肩立於其上的大國巫扭頭看了看兀自發(fā)笑的公子白。
公子白笑止,紅脣斜勾,忽的,一道急來的狂風(fēng)席捲了整個星辰殿。
衣袍掀飛,滿室驚叫,可奇怪的是環(huán)水之隔的高臺上,則絲毫不受狂風(fēng)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