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白不知每日給韓依依喂下的是什麼湯藥,藥裡總是伴隨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每次韓依依都得捏著鼻子喝下。
這麼難喝韓依依也堅持將它喝完的原因……她的傷口以十分奇蹟般的速度迅速癒合。
是以不論是對付公子白,還是警戒齊王宮即將面對的風雨,韓依依都必須以最好的狀態出現。
顛簸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駛進大敞的齊國大門,響徹雲霄的歡呼聲充斥著古老的城市。
掀開車簾,街上擠滿了迎接公子白回國的百姓們。
韓依依雙眼緊了緊,無聲放下車簾。
車隊自進了城門就放慢了速度,令韓依依好奇的是經過公子白官邸的時候,公子白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向著王宮而去。不過,阿奴倒是在那時候上了車。
阿奴上了車,什麼話也沒說,便將手中的五等軍將服遞給韓依依。
韓依依瞅了瞅,心知是公子白安排的,索性什麼也沒問,讓她穿她就穿上了。
藍襯軟甲軍將服不大不小很是合身,彷彿定做一般。
韓依依剛穿好,就被人招呼下了馬車。
進
入王宮所有人需要下馬步行,未到等級的官員甚至不能上木臺。
韓依依出了馬車。
公子白等隨行官員已在前方整成了列隊。
公子白正與旁人談笑,眼風淡淡一掃,就與隔著老遠的韓依依打了一個正眼。
韓依依佯裝整腰帶,避過公子白的視線。
木臺之上,腳步匆匆的內監們到了公子白麪前,磕了個響頭,
公子白今日著了一身窄袖軟甲的將軍服,看起來十分威風不凡,他立在人羣中,沉默的對著跪地的內官點了點頭,僅僅一個動作看起來也與別人做的不同。
入殿的隊伍按軍銜從高到低排列著,公子白領首立在最前端,轉身之際,一道清風從他身上拂過,吹起他束起的單髻髮帶,黑白兩條長髮在空中盪開一道優美的弧度,不知是不知清風叫停了公子白的腳步。
公子白轉身時,停頓了一下,再次隔著黑壓壓的人頭朝她看了過來。
漆黑的眼眸彷彿在思量著什麼,時而亮起明媚的火花,時而晦暗如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韓依依被他看得莫名,視線卻像被膠住一樣,移不開。
他在想什麼?
需要用這麼深情,又探究的目光看他?!
韓依依詫異。
公子白抽回視線,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
韓依依怔了怔神,不知爲何那領首走在最前方的背影,看起來孤寂落寞異常……
……
未過黃昏,齊王宮慶祝公子白凱旋迴歸的宮殿所有燭火全明。
齊王、齊王后率領齊國百官端坐在殿上,直等著公子白進門。
公子白一腳跨進門,在席百官起身,齊齊對著公子白恭敬下拜。
膠縣雖小,卻由魯國大將,素有常勝將軍之名曹沫駐守。
這次公子白不但成功拿下齊魯兩國必爭的膠縣,聽說還將曹沫打得拓荒而逃,到現在也探聽不到他的下落。
百官屏息等著齊地這位新崛起的新貴從面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