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子,你確定是這個帳篷嗎?”
“錯不了兄弟!”
話尾處,一道灼熱的視線驀地射向東面的角落,角落裡的女人們驚恐四散,逃亡的女人中,一抹抱膝而坐的瘦小人影靜止不動,仿若睡著一般。
精光四溢的眼眸緩緩壓起,依依抿了抿嘴,皺起了眉。
“這不找到了嗎?”
大狗子走至角落,狠狠扯住蓬亂的長髮,將韓依依一路拖出人堆,並故意砸到黃二身上。黃二見勢立刻伸手鉗住韓依依的雙臂。
“奶奶的,看你還怎樣神氣!”
大狗子走到依依面前,上下掃了一眼她全身。
“想殺老子?老子在戰(zhàn)場轉(zhuǎn)過都沒死,會死在你這女人手下?”
大狗子狠狠朝地上吞了一口濃痰,掏出一根長長的牛制皮繩,渾濁的眼睛裡燃起兩道淫光。
“今個兒,咱們兄弟就好好跟你算算舊賬!放心,不會這麼快就殺了你,男人有的是讓女人救生不能救死不得的能耐,嘿嘿,就讓你見識見識。黃二,將她捆起來。”
黃二收令,嘿嘿笑著將依依雙手紮緊,邊道:“這下你沒法撒潑了吧。”
雙眼微瞇,嘴角彎起,泛著漣漪的眸光裡那抹向她走來人影驀地一頓。
就是現(xiàn)在!
“黃二,小心!”
話落的同時,韓依依猛的向後一傾,奮力擡腿踢向笑容還未來及收回的大狗子,發(fā)力的同時背後的黃二因重心不穩(wěn),與大狗子雙雙倒地。身體隨之倒下的韓依依似早有準(zhǔn)備,剛觸到黃二,就藉著巧勁,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未紮緊的繩子瞬間被掙開,黑眸一閃,刀是出鋒的刀,人是迫在弦上的劍,轉(zhuǎn)身、拔刀,刀起、刀落,全在一瞬之間。
“我不想死!我知道你們也不想死!”
韓依依轉(zhuǎn)身,淡漠卻堅定的星眸掃向角落裡那羣由呆滯轉(zhuǎn)爲(wèi)震驚,由震驚轉(zhuǎn)爲(wèi)驚駭?shù)呐藗儯暰€從一個個蒼白木訥的臉孔上掃過。而這時,新鮮的血液才從兩士兵的心口緩緩流出。
“我相信你們曾有幸福的家庭,曾有平凡的生活。我相信你們之中有不少親人死於這些人的刀下,你們報仇之心一直隱忍不發(fā)。我相信你們都有想逃脫命運的渴望。誰願意在這裡!在這些男人的身下死的連尊嚴都不剩。我明白在你們的年代,力量是男人的,女人向來都是弱者,但!當(dāng)你我陷入如此絕境,當(dāng)別人身處阿鼻地獄,你我能指望誰,妄想誰來拯救?只有自己!舉起染血的刀,刺向吞噬你我骨血,餐食你我靈魂的敵人,否則,就會像昨日的亡魂一般,連死都不得安息!”
黑眸透過浮動的霧靄,清亮的仿若死寂的深潭落了一池星輝,點燃一個個絕望死灰的世界。
面前的女人不過二七,身體單薄孱弱,小嘴因多日未盡水而泛著死皮,但就這麼個弱息小人卻將兩名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瞬間擊斃!她是誰?聲音嬌弱,卻一句一句將鏗鏘之聲說進大家心裡。她是誰?明眸閃動,帶給她們無盡的希望和信心。棚內(nèi)的女人們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