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魯夫人的內室,魯夫人身體晃了兩下,終於跌坐在地。
她鬢髮散亂,雙眼空洞無神的盯著塞著齊王的牀榻,一頭青發迅速的變白……
“哥哥啊,別怪妹妹,妹妹真的愛過你,可是……”
魯夫人聲音哽咽:“……你殺的是我的夫,我孩子的父親啊……”
魯夫人拿出魯王送給她的金簪,一下沒一下的擦著:“當年文姜被鄭國公子退婚成了天下的笑柄,後嫁與魯王,父王親自送文姜過了渭河,他見到我,攜著我的手向父王保證,他一定會寵我愛我,不讓我受半點委屈,縱使他早早知曉你我的私情,他仍寵著我,愛著我,依著我……哥哥,他是真真的愛我啊!”
“哥哥大婚,妹妹是真的心喜,按禮該回國恭迎嫂嫂。文姜別無他想,只想哥哥與妹妹一般幸福。可是……”魯夫人聲音微提:“……你居然殺了他,殺了我的夫君!”
魯夫人盯著牀榻,彷彿看著齊王一般,她看了良久,才嘆了一聲氣,放柔了聲音。
“我心喜他,他那麼好,文姜怎會不愛他,不心喜他呢。”
文姜癡癡道,垂眸看向手中的髮簪:“……每夜每夜當文姜躺在你懷裡的時候,都忍不住想用這根簪子送你下黃泉……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要需要依杖大齊,依杖你啊……”
文姜重重嘆了一聲:“本以爲見到你這般,文姜會高興,可是……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當如此強大的你,倒在我面前的時候,文姜的心……文姜的心……還是痛的!看來,他們說的對!維女爲亂,卒成禍兇。”
“罷了,就讓妹妹陪你吧。”
文姜擡手,狠狠將金簪戳進心臟。
“呃……夫君,文姜來了……”
文姜拼著最後一口氣,將燭臺推倒。
火舌觸到毛毯,一下燒了起來。
……
韓依依回頭。
燒的火紅的屋舍,白煙沖天。
果然……
韓依依摸了摸手上的白板紙,輕嘆一聲,轉回身,前行的腳步不再猶豫。
……
“韓家阿依,你要去哪?”
韓依依翻身上了馬,公孫無知突然拽住馬繩,衝她問道。
“只要不是這裡就可以!”
“是去魯國嗎?”
韓依依笑了:“魯國?爲何是魯國?”
陰影下,那張妖冶的俊臉沉了下來,公孫無知仰頭看著韓依依,問道:“齊地有你的基業,我登基後,公子白不會呆在王城,你到時還可以……”
漆黑沉澱的黑眸看向說話的公孫無知。
公孫無知出口的話突然停了。
“你曾問過阿依爲何要逃離公子白身邊?”
公孫無知抿嘴,下意識覺得韓依依回答的答案不會是他想聽的。
韓依依眺望私宅的另一處天空。
那裡明晃晃的,被衆多火把照的如白晝一般。
“……那是因爲……”韓依依習慣性的轉了下右手的金鐲:“……阿依這裡!”韓依依指向自己的心臟看向他:“好像不能自控了!”
韓依依垂頭,突然對公孫無知伸出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