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被封,去的齊兵被堵,不得不反道。
北門嚴守防備,進攻的魯軍在短暫的測試深淺之後,便調轉馬頭離開了。
軍哨聲響。
立於高地冷眼看著一切的人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發出一道圓潤的光芒。
孤鷹旋空。
漂亮的眼瞳平靜的射出一道光,那光似帶走了所有的光亮,黑眸沉沉,仿若終年冰山上化不開的迷霧,帶著嗜血的前奏……
……
齊魯兩軍第一次交手,魯國大獲全勝,膠縣軍民亢奮,自從得知齊三公子姜白圍困膠縣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對自己的軍士們產生了希望。
全城悲觀氣氛頓掃,到處盪漾著勝利的喜悅。
“主兒,上面危險,您還是快點上來吧……”
夷吾昂頭扒著木梯,看著躺在屋頂上的韓依依。
韓依依翹著二郎腿,手枕著頭,嘴上還叼著一根青草,她瞇著眼,哼著小調,整個人看上去很愜意。
夷吾垂頭嘆了一聲,顫抖抖的扶著木梯爬上了屋頂。
“我夷吾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新進門的小婦人,可不能有事啊……”
夷吾口中迭迭,韓依依“噗嗤”一聲笑出聲:“夷吾,不就爬個樓上個屋頂嘛~”
夷吾搖了搖頭。
他以爲韓家阿依在齊地已經夠放肆了,沒想到一飛出臨淄……
夷吾上下掃了掃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女兒氣質,堪比男兒還男兒的韓依依,不由心想齊三公子怎麼會看上這女人。
韓依依不知他心中所想,拍了拍她身側的位置,轉了眸光,繼續擺著她的POSE,曬著她的陽光。
夷吾手腳並用,好不容易爬到韓依依身側,自然不敢像她這般瀟灑,夷吾一隻手攀著房樑,一隻手扒著磚瓦,整個身子貼在房頂上,看上去滑稽的很。
“夷吾你怕嗎?若破城?!”
閉著眼曬著太陽的韓依依冷不丁拋出一句,夷吾瞪眼,深吸了一口氣,回道:“不怕!”不是太有信服力。
韓依依掀開一線,目光揶揄的瞥了一眼又閉上:“你是不是也覺得阿依身爲齊三公子側室助他人對戰姜白有違常理?”
“主公做事自有深意!”
夷吾目光堅定,跟韓依依不是一天兩天,何況於默的事也是他親自處理。
他雖不解韓依依與曹沫的交情,但知曉韓依依是個重情義的人,能讓她棄主公助曹沫一定有她的用意。
韓依依睜開眼,無端看著天空嘆了口氣:“你說我該助他守下膠縣嗎?”
她聲音喃喃,像對夷吾,又像對自己發問?
夷吾驚異?!
她帶他們前來,不就爲了幫助曹沫守護膠縣嗎?
現如今,怎麼猶豫了?
誰知,一扯這話題,韓依依煩躁的扒了扒頭髮,徑直坐了起來。
“或許……”
芳草花動,小徑的深處魚鱗般的光澤不斷泛起,沉穩的腳步按著某種有序的節奏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帶著那漸漸清晰的光芒。
韓依依止了聲。
一身戎裝,似剛從城樓巡視回來的曹沫出現在韓依依、夷吾的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