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漉漉的腳印一直從星辰殿延綿到一處偏於司巫殿主建的行宮前才停下。
韓依依打了個(gè)噴嚏。
行在前方的公子白停下腳步,扭頭看她一眼。
韓依依邋遢的揉了揉鼻子,對公子白嘿嘿一笑。公子白嫌棄的收回眼,擡步進(jìn)了門。
“將衣袍脫了。”
一進(jìn)門,大步走向主位坐塌的公子白便對韓依依大刺刺吩咐道。
韓依依觀了觀殿內(nèi),發(fā)現(xiàn)只有木魚一人。
韓依依顫著嘴皮,只能對木魚問道:“有無干淨(jìng)衣裳?”
木魚看了一眼公子白。
“夫人請稍候!”
木魚點(diǎn)了點(diǎn)頭,擅自做主,步進(jìn)內(nèi)室,拿公子白的衣袍給韓依依來換。
公子白撩袍坐下,一雙美眸隨即朝她曖昧蕩了過來:“內(nèi)室有浴池,阿依不如與本公子鴛鴦共浴如何?”
“多謝多謝!”
韓依依敷衍應(yīng)聲,沒有多想,隨手將黏在身上的巫祝外袍脫下。
淺色的男式外袍勾畫出韓依依凹凸有致的身體。
韓依依有些冷,抱著胸,顫顫巍巍的走到一處坐塌前坐下,她這麼一抱,胸部很是明顯的在雙臂中拱了起來。
“阿依不冷嗎?”
公子白眼眸緊了緊。
“冷?!當(dāng)然冷!”
“如此冷,爲(wèi)何還不將外裳脫了?!”
“脫……脫……”
脫你娘!
韓依依埋頭,不回話。
公子白嚼笑。
木魚抱了衣袍出來,還沒走到韓依依身邊,就被公子白招到了身邊。
公子白讓木魚將衣裳放在幾上,招手讓韓依依過去。
木魚低著頭,無須公子白髮話,很是自覺的退了出去。
木魚一出去,氣氛怪異了過來。
“阿依身上溼!”
“無妨,本公子不在意!”
“阿依怕……”
還未說完,韓依依打了一個(gè)噴嚏。
公子白從榻上起了身:“怕甚?”沒走幾步,巨大的身影罩在了韓依依頭上,溫溫?zé)釤岬臍庀娫陧n依依的臉上。
能怕啥?還不是怕你飢不擇食?!
韓依依白眼。
公子白手一擡,韓依依警惕後退。
這一退,惹得公子白滿臉譏諷看著她。
韓依依尷尬,也覺得自己過激了。
“容阿依先更衣!”
韓依依嘿嘿笑了兩聲,越過公子白,伸手去拿幾上公子白的外袍,一隻手從後伸出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扯,公子白便將韓依依轉(zhuǎn)到他面前。
韓依依雙眼一睜,又鬆。
隨他去吧,又不是沒被他看過。
韓依依狠狠磨了磨牙,對上公子白的俊臉,強(qiáng)笑道:“公子親自伺候,阿依自然樂的省事。”
韓依依雙手一張,等著公子白脫衣。
公子白扯了扯嘴角,一根手指挑開韓依依衣領(lǐng),雙眼瞇了瞇,在她脖子上掃了掃,沒預(yù)警放開韓依依。
公子白轉(zhuǎn)性了?
韓依依朝下一掃,臉不由紅了起來。
原來……原來他是想確認(rèn)送與的白玉有沒有戴在身上。
韓依依合了衣襟,不曾想步到她背後的公子白聲音又至:“就在此!”
就在此?!
韓依依眨了眨眼,緩了半天才知曉公子白口中“就在此”是什麼意思!
耍她?
韓依依皺眉,壓著怒氣朝他射去。
公子白表情淡淡,一臉正氣凜然的迎上韓依依的視線:“著衣吧。”公子白扯笑:“莫不是連更衣也得等到除掉齊王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