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依依緩緩綻開一抹微笑。
這微笑似刀,一下砸進了高傒、隰朋兩人的心口。
從今日開始,怕是夫人再也不會像往常一樣對待他們了吧。
“以李默來測阿依的真心有意思嗎?!”
韓依依微微笑,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道微弱的藍光:“公子不信阿依,又怎能讓阿依相信於他!”
韓依依抽回長劍,夷吾恰好被暗衛領了進來。
“主!”
夷吾叉手,眼風掃了掃,便是知曉發生了什麼。
“將他收拾趕緊!”韓依依指著地上的李默:“將他風光送回魯國!”
“是!”
夷吾領命,擡頭看向臉色慘白的高傒隰朋,又聽韓依依冷清清道:“二位大人該不會連一具軀殼也不肯放吧。”
“不敢!”
高傒、隰朋叉手。
韓依依淡淡看了他倆一眼,抽了長劍,轉身離開。
“要怎麼回報主公?!”
隰朋喃喃開口,高傒怔怔看著韓依依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怕我兩做錯了事,害了公子。”
留下處理的夷吾擡眼看了眼說話的高傒,又埋首收回了視線。
看來當初主的決斷是沒有錯。
夷吾感慨,不由在心裡道了三聲“何必!”
何必!何必!何必!
……
笛聲悽悽,吹了一夜。
第一道曙光破雲而出,金燦燦的,罩了剛從地牢出來的韓依依一身。
“天亮了……”
韓依依仰頭而望,閉上眼,長長的睫毛染著溫暖的金光,立在地牢出口一時忘了離開。
巡邏的士兵一下收緊了包圍圈,將鋒利的戟尖對準一身黑衣,全身散著血腥味的女人,她仿若無聞,閉著眼,恣意的享受著黎明的曙光。
一個大膽的士兵伸手將長戟朝前一遞,長戟未到女人脖前三寸,霎時一陣鮮血飆出,倒地不醒。
士兵一陣愕然,看著女人緩緩睜開了眼,將手中閃電拔出的長劍又再一次收回了腰中。
睜開的雙眼冰冷,像極聚最冷的冰山,輕輕朝人一掃,便能將人凍住。
她擡腳,目不斜視的朝前走著,一動,那壓抑在體內,蓬勃欲出的怒氣無聲息的朝外摒除。
燒焦人的氣焰像一團不斷攀升的大火,隨著女人一步步踏出,越來越強。
一刻之中,無人朝向前。
一刻之中,連試探的勇氣都沒有。
“恨嗎?”
公孫無知伸了一個懶腰,從屋頂翩然而下,落在韓依依的身邊。
在場的士兵驚呆,沒想到公孫無知會出現,緩了一步才跪在他腳邊嚷道:“見過大人!”
誰知,公孫無知不但不領情,反倒長袖一掃,袖中懵然摒除無數冷光,眨眼間士兵一個個悶聲倒地,環顧一圈已無人直立。
韓依依停步,擡眸望向公孫無知。
公孫無知聳了聳肩,笑的很是無辜。
“看到咱們……”公孫無知衝臉上比了比,韓依依移開視線繼續開走,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感激。
其實……應該她下手的。
公孫無知跟在韓依依身側一步一移。
比韓依依慢了幾步從地牢出來的男人們,看見公孫無知十分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