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盡罷傾城劫3
她踏進高長恭屋內的時候,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很奇異。
尤其是之前在殿中的寬臉男人一見她出現,立刻齜著牙笑的好不猥瑣:“嘿小哥,下次也給咱們未開過眼界的兄弟們擊次鼓吧,好歹讓他們嚐嚐鮮……哦對了!今天在耶律彧穿著那套戰衣,可要保存好,以後要是遇上好色將領,就派小哥你上場,給他們拋個媚眼,打個鼓,保準兵不血刃,傾城傾……”
“閉嘴!”
男人沒有說完,就被高長恭嚇住了聲。
衆人齊刷刷看向從不輕易對兄弟發火的年輕將領,他眼裡的戾氣第一次對向了自己人。
這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尤其是他們並不認爲胡烈的玩笑值得他動這麼大的怒。
胡烈撲騰倒地,跪在高長恭身下即刻揚聲道:“王,胡烈錯了。”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胡烈看了看頭頂的高長恭,又看了看杵在門口進退不得,非常尷尬的韓依依。
最終胡烈咬了咬牙,走到韓依依面前,十分不服氣的叉手道:“對不起?!?
“大人多禮了!”
韓依依讓了讓身,避過他的禮,剛開口想說些什麼,便聽蘭陵王再次出聲道。
“以後此事不許再提起!違者軍令處置!”
“是!”
屋中一陣正式的軍令領命聲迭起,接著射向韓依依的目光更加的“奇妙”了。
高長恭揉了揉眉,疲憊的揮手讓衆將下去。
韓依依因爲是高長恭的親衛,所以一般睡在他的外間屋內,現下看著人都走了,她不走不是,走也不是,杵在門邊,低頭避開經過她時大刺刺不留情面的打量。
不知過了多久,發憷的高長恭終於發現了她:“你怎麼沒下去?”
韓依依委屈的看了看大廳左面的小間,意思他讓她下去她今晚睡哪。
高長恭似壓著氣,看著她委屈的模樣終於吐了一口氣,他搖手讓她過去。
韓依依立刻像小媳婦般的站在他面前,高長恭啞然失笑,手指點了點桌子,皺著眉,正色對她警告:“從今日開始,在恢復身份之前不許著女裝!”
韓依依詫異,悄悄掀開眼簾看他一眼,應聲道:“是!”
高長恭面無表情的繼續道:“不許混跡男堆,不許再參與軍政!”
兩個不許頓時讓韓依依垮了臉。
她呆的是軍營,滿是男人,不混跡男堆怎麼可能,她的身份現在只有他知道,層層長官都有權利命令她,她怎麼可能不參與軍政。
韓依依雙眼一翻,不答了。
高長恭眸光微壓,一道無形的威壓朝韓依依射來。
韓依依扯了扯嘴,思量半天終於對高長恭開了口:“王,你這樣會讓人以爲我們是斷袖的?!?
一句話,終於讓冷麪的高長恭成功暴走出屋。
韓依依打了個哈欠,心想著終於能在牀上好好睡一覺了。
在他們在邊關小城忙碌政權交替的時候,北齊的政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高湛傳位於太子高緯,自稱太上皇,於主廟加冠典禮。東平王高儼爲禁軍統領,掌管中央軍權。
同年,太上皇高湛駕崩,改國號爲武平。
蘭陵王接到聖旨,官拜太尉,接手東平王高儼掌管禁軍統領,東平王高儼被架空,封地瑯邪。
蘭陵王帶親僚不超二十人一路快馬加鞭趕往京都,而韓依依就在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