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對一個死人來說,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韓依依轉向衛青,月色偏移,隱在黑暗裡的俏顏,神情清冷無波,目光變幻莫測,帶著衛青看不懂的暗示。
她的意思是……
“你比你長兄衛長君聰明,應該知曉如何做!”
面前的人兒對他淺淺一笑,優雅轉身,拾了地上的油紙傘,如來時一般,姿態閒散的走了……
月夜下,青衣男人持劍立著,也如開始一般,只不過這次他看的不是山下的風景,而是負手離開的瘦小背影……
河南郡地失守,匈奴連番侵佔大漢代郡、定襄、上郡各地領土,不斷挑戰劉徹忍耐的底線,終於在雁門岌岌可危,慘遭失陷下,劉徹決定調動三萬兵馬親自赴雁門對付匈奴。
衛青被封前鋒主將,在大家意料之中。令朝堂上下不解的是,曾上書要將石阿依趕出京兆的衛青,竟在受封后的第一時間,上書劉徹,懇請他著令石阿依一同出行。
而劉徹自然樂的衛青和石阿依兩人聯手對付匈奴,於是很爽快的盛了衛青的情,許了韓依依御前統領的職務。
夏去秋來,滿地都是碎金的落葉。
在大漢正式向匈奴宣戰,大軍開拔的前一天,在這個無數大漢擁有過的月夜下。
探親歸來的東方塑,邀了東方塑、卓文君,提了一壺好酒,敲開了韓依依私宅的大門。
“你們怎麼來了?”
書房裡,韓依依正在燈下擦著長劍,被不請而來的衆人華麗麗驚了一把。
東方塑搖著手中的酒罈:“阿依,咱們來送你!”
東方塑目光深沉,與韓依依相交的眼睛裡,有著韓依依害怕的瞭然。
韓依依面容一僵,隨即又展開笑。
“這自然好!上路怎能沒有美酒!”
韓依依起了身,無比豪邁的讓人在院中設了塌。
同夜,燭光搖曳的甘泉宮。
“你覺得此次她還回得來嗎?”
“姐姐放心!”
榻前一男一女對坐,男人猛地灌了杯水酒,隨即沉默起了身……
元朔一年,劉徹親帥兩萬御林軍,一萬騎兵前往邊關,收復雁地。
出發前,阿奴一早起了身,給韓依依準備行裝。
“阿奴,你看我穿這身盔甲帥不帥!”
韓依依逗著默默流眼淚的阿奴,咧嘴笑道:“好啦,我還沒走,你哭啥!”
阿奴也覺得不適合,抹了把臉,使勁憋住淚。
阿奴從懷裡上拿出一塊貼身白玉,墊著腳掛到韓依依脖上:“這是阿奴母親離世前留給阿奴的,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物件,還是給阿依留個念想。”
“可是……”
韓依依想說些什麼,轉念一想又止了。
何必將場面再弄得無比煽情!
她將白玉收進懷裡,伸手抱了抱阿奴:“離開京都後好好找一個人家嫁了!”
韓依依的囑咐,又讓阿奴瞬間變得淚眼婆娑。
“貴人……”
阿奴哽咽:“是阿奴害了您!”
韓依依揉了揉阿奴的頭髮,安慰道:“換個眼界,未嘗不是一件喜事。”這句話說完,不忍再看,韓依依絕決轉身,“逃”似的快步踏出了屋外。
她怕,她再多留一刻,眼淚會忍不住流下來。
“貴人……”
阿奴哭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