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的快馬進入密林,猛地被馬上帶著斗笠的“少年”勒緊了繮繩,黑馬嘶叫,高高的前蹄揚在半空。
而在這時,斑駁的陽光下,從濃密的密林中走出不少策馬的兒郎。
兒郎從四面而來匯攏於“少年”的馬前。
“我等誓死追隨主公!”
鏗鏘有力的男聲刺破交疊的樹葉,向著九天而去。
韓依依目光瀲瀲,看著這羣當初在王都收集的男人們,在日復一日的跑貨,走南闖北中,漸漸凝成一股專屬於自己的意識,這股氣勢放在現代,我們稱之爲——團隊精神。
韓依依從未想過自己的商隊,有一天會成爲前往解救曹沫的隊伍。
韓依依看了看領首站在最前方的夷吾,點了點頭,乾淨清冽的道了聲:“走!”
縱馬相隨,映著夕陽西下的霞光,向著同一個方向。
……
“阿依被魯夫人帶回行宮?!”
坐在軍營大帳的公子白雙眼微瞇,霎時摒出一道冷厲來。
“確定?”
公子白淡淡劃過報信的暗衛(wèi),將手中的步行旗隨手丟進了沙盤。
“回主公,暗衛(wèi)一直跟在夫人身邊,現在夫人已與魯夫人進了行宮。”
公子白擡目望向帳外的山湖景色,一隻手玩著他的玉扳指,神色淼淼。
李默身死,爲求她出面解決曹沫兩難局面,以她的性子,既然都出了齊王宮,不大會安穩(wěn)呆著,毫無動作的。
“去,再探!”
冥冥中感覺有什麼不對,公子白冷聲下命道。
……
無風、靜夜。
一羣黑影埋伏在齊軍營帳已多半天光景,任日頭高曬,任晚風颳的瑟瑟發(fā)抖,宛如鐵石。
巡邏的齊兵開始哈欠連連,半息半滅的火堆沒有人再勤快的添加木材。
天光從東邊炸開一線,隱隱能看見從厚重雲層裡透出的日光。
天快亮了!
韓依依仰頭看了一眼,隨即手一擡,發(fā)出一個信號,伏在地上的男人們無聲散開,一方向著齊軍的兵器庫,一方向著齊軍的糧草營行去。
清脆的鳥聲下,是埋伏一夜開始反擊的男人們。
拳頭大的黑球被掛在短俏的飛箭箭弦上,無聲無息的破開帳篷,射進兵器庫、糧草庫中,一共十三營無異例外。
作完這些,伏在原地的“少年”伸掌握拳,散開四周的男人重新在她身後聚攏,一行人如鬼魅般在巡邏的齊軍眼皮下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
緊閉的膠縣南城外,平靜的天地之中,突然捲起了一道騷動的黃沙風塵。
士兵警戒,狼煙早早放出,不一會主將曹沫,副將於樑等一干高級軍官踏上了城樓。
遙遙滾來的黃沙中,一道模糊瘦小的人影破開塵霧,奔騰而出,當城樓上所有人以爲來者只有一人之時,在斑駁人影的身後,三四排整齊的馬隊接二現出。
“齊軍……是齊軍……齊軍來攻了!”
城樓上有軍士叫嚷,立在最前方的曹沫卻遲遲不下軍令。
朝他們奔來的馬隊,始終一人當先。
那人縱馬奔出數裡,便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