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俗禮都省了吧,來,陪文姜喝幾杯!”
韓依依心中思量了一下,沒有猶豫的起了身。
入席前,韓依依將繁複的女裝外袍脫了下來,拋到一旁。
魯夫人笑出聲:“阿依可真不像貴女嬌嬌,倒有幾分男人家的姿態(tài)!”
韓依依在魯夫人身邊坐下,扯了扯嘴皮:“繁複衣袍一如周禮,既然喝酒,不能不痛快!”說著,韓依依不客氣的拿起酒杯灌了一杯。
“文姜心喜阿依!”
魯夫人親自給韓依依斟了一杯。
“阿依未能幫曹沫收下膠縣。”
“這不怪阿依!”
魯夫人擡手喝了一杯,垂眸道:“齊魯兩王早有協(xié)議,膠縣必失!”
韓依依驚訝擡頭,撈過酒壺想要給魯夫人添酒的動作一時僵了。
韓依依一奇,魯夫人居然會將這麼機密的事告訴她,二奇,魯王竟然願齊魯兩交之地拱手讓出。
魯夫人搶過韓依依手中的酒壺,徑自斟了酒。
“曹家勢大,曹沫軍功卓著,我兒心妒曹沫,早有弒殺之心。”
魯夫人淡淡解釋道:“阿依離開後,我曾派人傳信給他,希望他能看清大局,別枉殺護國之將。”
魯夫人一話未完,連灌了自己三杯:“至於我兒爲何願將膠縣無端讓出,相信阿依也心氣。不瞞阿依!我兒年幼,在魯國根基不穩(wěn),加之……”魯夫人嘆了一口氣:“……加之受其母名聲所累,只能依靠外戚齊王……”
難道魯夫人委身於齊王也是因爲這原因。
難道這歷史留名,謀害親夫,與殺夫兇手——親兄齊王**的魯夫人文姜並不像傳說中的那般!
韓依依不知現(xiàn)下該說些什麼,沉默的敬了魯夫人一杯。
“夫人放心,魯王定有獨當一面的一天的。”
韓依依這話魯夫人很是受用,她點了點頭,喃聲道:“他性子像他父親,定會做出一番大事來的。倒是阿依……”魯夫人轉眸看向韓依依:“……你可想過離開公子白,到魯國安生?”
韓依依笑了,知曉魯夫人誤會她與曹沫的關係了。
韓依依瞇著眼,有些微醉:“阿依對曹沫有虧欠,加之有人以命相求,阿依是必須前去相助曹沫的,無關兒女情愛,單就一個“義”字。”
放開的韓依依衝魯夫人眨眨眼:“在阿依生活的地方,男女平等,女人也能獨當一面!不像這裡,男女之間只有男歡女愛,不講道義情義的!”
魯夫人轉著杯子,低頭一笑:“文姜不解,像阿依這樣的奇女子爲何會安於齊三公子身邊。”
“命!”
韓依依癡癡笑。
就算古代的酒淺,從齊王宮一路喝到魯夫人的私宅也是能罪人的。
“命?”
“是啊!”
韓依依扒了扒頭髮,無力的攤到在幾上:“阿依得得到公子白的真心,可惜……阿依不知,他根本沒有心……”韓依依迷迷糊糊的喃聲道,最後漸漸迷糊不成調。
“生逢這個時代,女人總是可憐的!”
魯夫人嘆了一口氣,看著趴在幾上,喝高的女人,突然聲音一提,喚道:“出來吧!”
更衣屏風後,一男人走出,白袍玉冠,眉眼如畫,他人一出,頓時讓昏暗的內室爲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