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無需如此擔心,本公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什麼交代?”
他將韓依依招到身前,韓依依猶豫了一下,心想著拿人手短,在沒錢沒勢的時候,還是乖乖夾著腦袋做孫子吧。
韓依依一步一移的挪到公子白幾前,公子白不滿意的衝她掃了掃身側的位置。
色狼!又想吃老孃豆腐!
韓依依神色大警,只怕此刻臉上已對公子白刻上“滾粗”兩字。
公子白眸光一閃,突然出手將韓依依拉到了身邊,韓依依失聲驚呼,公子白已一掌將她圍住,帶她轉了個圈坐下,一頭枕在了韓依依的膝上:“舒服!”公子白很是自覺的甩了她蕩在胸前戳人的碎髮,纔回了韓依依的話:“給你一個站在我身邊的理由!”
給她一個站在他身邊的理由?
韓依依頓時心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可惜,她再想問下去,公子白已閉了眼,不願再答。
……
貴人上路一般都走不了幾裡,如公子白這般身份也是自然。
就算他不講究,他那一屋子的女人美姬可不行。
於是,出了紀城,還沒走到魯國援軍曾經紮營的地方,車隊就停了下來。
靠近河流的平地,前後五六輛馬車裡像下餃子一樣下了幾車衣著鮮亮的女人們,她們嘰嘰喳喳的,無比雀躍的四顧而望。而隨行的奴僕們則忙著備塌、準備食物。
新綠初生,滿是春意。
韓依依醒來的時候,公子白早已下了車。
韓依依揉了揉眼睛,又動了動發痛的雙腿,才慢悠悠,像老大媽一樣下了車。
守車的小廝見是主子的貴寵,怕屁不顛的跑過去,自願給她當人凳。
韓依依不慣這種待遇,爭執間,惹來公子白淡眸一掃。
“到哪都不省心!”
坐在輕紗帳下的公子白接過木魚的茶湯,輕輕押了一口,收回了視線。
“木魚倒覺得殿下與此姬甚爲親近呢。”
煮著茶湯的木魚無心之言,讓公子白下意識挑了挑眉,公子白不動聲色的將茶湯遞給他,餘光僅僅淡淡劃過,木魚便懊悔的壓低了腦袋,噤聲不敢再言。
是啊。
公子白若有所思的望向依舊一身男兒裝扮的韓阿依大不列顛的朝他走來,沒有任何形象可言,完全沒有一點女兒家家的嬌羞樣的她,嘴角甚至還大大咧著笑,可就算這樣,他也覺得比一般女人順眼。
……
韓依依下了車,朝公子白走去。
一片綠色中,支著一處白色的輕紗薄頂,香風陣陣,巨大的青銅香爐於輕紗薄頂下被人置於四處,紗慢飄飄,香風陣陣,木幾,錦蹋洋洋灑灑擺了幾十桌,侍女小廝捧著精緻的食盒穿梭而至,空塌逐漸稀少,穿著精緻的美姬們上了塌,嬉笑聲不絕,若不是紗外的野地景色,韓依依還以爲自己身處某處宮殿,正在赴宴踏春呢。
韓依依臨進香帳還好好思量了一下,躊躇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正巧撞上公子白暗示的目光。
這時候平民都是兩頓食,只有貴族才能吃上三頓。
她不進去吃,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韓依依撇了撇嘴,其實根本不用公子白暗示,她會很自覺地找坐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