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國古老內廷,幾百個被派至郢都的官員在王師敬仲的主持下,由禮官負責記錄,在紀國禮殿進行了一場莊嚴肅穆的接收儀式,被劃做齊國郡縣的紀國郢都正式成爲了過去。
除王師敬仲暫住王城外,其他官員都熱熱鬧鬧的搬進了新宅。郢都的大門大戶前,一時滿是歡聲笑語,進進出出搬運行李的小廝。
而從頭至尾,攻下紀國的公子白都沒有出現過。
齊三公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
端坐在紀國朝殿上的敬仲從幾榻上站起來,摸了摸發白的鬍子,望著腳下跪著的傳話小廝,再次出口問道:“你再說一遍,殿下現下在哪?”
“稟大人,殿下昨夜……夜宿……夜宿魏姬處,至今還未醒。”
齊王師敬仲沉吟半響,看了看空蕩蕩的主位坐榻,起身嘆了口氣,心想著要見齊三公子勢必要等到晚上了,王師敬仲甩了下衣袖,神情陰鬱的步出了紀國朝殿。
……
韓依依雖然打著廚娘的頭銜天天在伙房廝混,該做的活兒還是得做的。
這不,廚娘總頭揹著人偷偷多熬的一份肉湯,便派了她,偷偷給那位在西門當值的相好阿哥送去。
韓依依提著湯罐,告別了廚娘總頭,按照她的指示朝西門走去。
可惜韓依依忘了,自己在現代是個路癡。
在古代,不通古代識別方位的她,難不成就能成神了?
於是,絕頂路癡大神在紀國王宮繞了不知多少條宮道,拐了不知多少道宮牆,終於發覺自己越走越偏,最後居然連個守門的士兵都沒有了。
夕陽西下,韓依依走的又累又餓,好不容易看到一處宮室,趕緊提著沒有熱氣的湯罐進了門。
有宮室,應該就有人了吧。
韓依依心想著,提步跨進了院內。
這裡的格局與紀國王城普通的宮殿並無不同,但奇怪的是,不論是殿內還是院中都沒有點燈,整個宮院陰森森的,四處不見一個來往的侍者。
難道太過偏僻沒人?
韓依依下意識覺得院中的氣氛不對,轉了身,打算離開。
但,爲遲已晚。
四周風聲頻亂,幾個黑影閃身而現,下一刻,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就架在了韓依依的脖上。
“何人?”
這話剛落,就聽聞“吱啦”一聲響,左右宮殿裡各走出數十名彪形大漢,將韓依依圍在中間。
韓依依抿了抿嘴,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羣不期而至,或穿夜行衣,或穿普通衣袍的男子們。
“究竟何人竟敢擅闖此地!”
脖上一陣刺痛,架在她脖上的長刀近了幾分。
韓依依忍住痛,垂頭斂神,姿態恭敬的語道:
“奴婢乃後院廚娘,夜黑,迷了路,還請各位大人勿怪。”
“這女人脖上流血,卻不見喚痛。如此鎮定,大人,一定是姜白的探子!”
說話聲中,一雙黑色夜行的短靴步入韓依依的眼皮下:“擡頭!”一隻佈滿老繭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帶她仰起頭來。
一雙冰冷的眼落入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