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靜怡看看身邊的樹,又看看樹冠中的天空,月亮不錯,月華如水,如水銀一般,看看譚博秋還在想,嘆了口氣,真是辜負瞭如此的良辰美景了!
“這世上還真有心想事成這回事。”好半天譚博秋開口道。
“什麼意思?”羅靜怡趕緊問。
譚博秋沒解釋直接道。
“明日你去見柳大人就按照白如雪的話說。”說著露出一個意味難明的笑意,“白如雪,這人挺聰明的!”
“他要是不聰明也活不到現在。”羅靜怡下意識地接了一句,然後話題轉回來,“你說柳青會不會覺得我在利用她啊?”
譚博秋轉頭看著羅靜怡,很奇怪的眼神,雖然光線很暗,但羅靜怡還是知道那眼神代表的意思。
“我知道在這方面我不如你,所以我才問你啊。”說的很理氣直壯。
“她知道,但她不會在意這些的。”
“爲什麼?”
譚博秋起身王樹林外走去,一面淡淡地道。
“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從來不在意不相干的人利用,配合是因爲能從中得到什麼,像你這種小人物的利用在人家眼裡不過是過家家,不想叫你如願也就一個態度,那還在意什麼?感情之類的那些大人心裡是沒有的。”說著不知觸動了什麼心事,最後加了一句。
羅靜怡看著譚博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著,語氣透著索然。
“聽起來有點叫人心寒,你也不大吧,怎麼這麼想呢?”羅靜怡跟上他,並肩走著。
“爲政者,利益爲上,國之利,圈之利,族之利,小家之利等等,同那商者比,更加的無往不利。商賈,你可以稱奸,但實際上他往往還有些底線,有些臉皮,而爲政者,追名逐利,稱的不是奸而是黑。爲著利益,可以不要臉皮,不要底線,最後的得利者就是贏家,至於你怎麼贏的,誰在乎?成王敗寇,看的不過結果!那些美好的言辭,華美的讚譽只是爲了掩蓋。凡是能爬上去,坐得穩穩的大人無不是這類的人,如果這樣的人還是掉下來那隻能說是運氣差了。”
羅靜怡怔怔的,只聽譚博秋又道。
“我從小生在官家,看得太多這樣的大人了,早就習慣了。再者說我也不認爲這不好,世間上本就是一個大染缸,我們誰又能說從來到去幹乾淨淨呢。”
羅靜怡詫異地看了看他,笑了。
“還第一次聽你說這些呢,很有道理。”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我想以後你會用得到。”
羅靜怡不解,譚博秋也沒在再說,多年之後羅靜怡想起這晚的談話才明白譚博秋的意思,只是那時很是驚奇譚博秋怎麼能預料到那麼遠呢。
有了白如雪的主意、譚博秋的肯定,第二日羅靜怡信心十足地跟柳青如實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