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羅靜怡以爲白如夢就是九原城裡某個富二代,還是那種一般的富二代,可當看到白如夢出現在貴賓席上才知道白如夢這個富二代並不一般,本來沒打算給白如夢畫畫,這麼一來還是認真點好,決定找個時間和白如夢就畫畫這件事在溝通一下,不想白如夢自己來了。雖然看出白如夢來者不善,可真的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羅靜怡再怎麼有意識地融入這個世界,事實還是無法等同這裡的人,她是個現代的成年人,思維、習慣、三觀等等都已經固定成形,而來到這裡身份又是最底層的小百姓,接觸不到太多的複雜事情,所以對這個世界中上層階級的人爲人處事、思維方式根本無從瞭解,之前在柳青身上觀察到的一些東西只是皮毛,更何況官與商並不相同,更何況人的性子也不一樣,所以並沒有想到白如夢會不滿她的態(tài)度,聽到白如夢的這樣的語氣完全一頭霧水。
反過來講,白如夢只覺得羅靜怡這是故意的,在她眼裡這些底層討生活的人少不了刁滑的,很不幸羅靜怡就被歸入了此列。
“羅姑娘,白家的飯可不是那麼好吃的,這就是我的意思。”白如夢說著轉身而去,臨上車之際又拋過來一句,“簫館的參賽節(jié)目是羅姑娘排演的吧,我很期待。”
直看到白如夢的馬車沒了影,羅靜怡也沒明白白如夢什麼意思,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好像得罪這個富二代了,想到這裡是個沒有警察的時代,回來叫阿東代筆給柳青寫了一封信,說了和白如夢相識過程和自己的猜測,等阿東送信回來也捎回來柳青一句話:我知道了。
唉,大人物就是惜字如金啊,羅靜怡略微不滿地想。
這一天的相公館比賽演出就這麼開始了,然後波瀾不驚地結束了,其中白如夢的白家名下的芝蘭相公館演出也在今天。阿東告訴羅靜怡,羅靜怡從頭到尾看完,沒什麼感覺,說實話她沒感覺好,也沒感覺不好,要不是有帥哥看都能睡過去。
最後一天排在倒數第二順序的簫館表演終於開始了,人們都巴巴地盯著臺上,節(jié)目其次,主要是等著金陵十二公子出現!
羅靜怡報幕完跌忙到後臺對演員做最後的叮囑提醒。
“不要慌,一定要沉住氣,不管臺下怎麼樣你們只管演自己的,記著,千萬不要慌!名次是次要的,正常演完就行!”
在羅靜怡絮絮叨叨中簫館安排的客串的青年男子首先上臺了,這一亮相,臺下驚呼四起。
“呀!這是穿的什麼?!”
男子二十幾歲,身材一米八三,身材筆挺,相貌英俊,最特別的是穿著一身靛藍色的筆挺中山裝,梳著小分頭,穿著錚亮的黑皮鞋,往臺上一站,叫人驚愕、驚悚……
關鍵這是古代的舞臺。
本來羅靜怡想
弄西裝來,想想感覺中山裝更傳統(tǒng)、更正宗,更有味道,千萬別小瞧這一身,不算行頭,就叫這位剃個小分頭就花了羅靜怡五百兩銀子!算上行頭近一千兩銀子。
反正銀子不是自己的,羅靜怡花起來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隨著中山裝男子上臺,簫館的樂隊也都各就各位,每家相公館上臺都是自帶樂隊的,簫館也不例外。
背景音樂響起,依然是笛聲,只是這笛聲由遠到近,逐漸歡快,跟著飛揚,但在場的搞音樂的、懂音樂的都沒聽過,和剛開始的奏樂一樣的風格,說不出的古怪。
“什麼曲牌?”
“沒聽出來。”
“我也是。”
“不過怪好聽的。”
“比扮相好多了,話說,這是什麼打扮啊?!怎麼穿著中衣就上來了!”
臺下議論聲紛紛而起,臺上的中山裝男子先來個羅圈揖,大拜年。
“親愛的觀衆(zhòng)朋友們過年好!我想死你們了!”
“哧!咳咳咳!”
“……哈哈!”
“咯咯咯!”
各種笑聲轟然而起,柳青等夫人們也忍俊不已,這也太搞怪了!
“今天是相公館比賽最後一天,我作爲簫館一個相公有幸站在這裡給大家表演,大家還這麼給面子,我呢就把我一個夢和大家分享一下!”說著很神秘地道,“大家都看紅樓夢了嗎?”
“看了!”
不用說迴應的是羅靜怡的託,不過也有一部分是自願喊的。
羅靜怡在角落站著心裡一喜。
“大家都看了啊?不瞞大家說,我這個夢就是紅樓夢”說著往一邊退去,一手伸出,做了個請的姿勢。
簫館的後勤人員拿著道具迅速地上臺佈景,很快一個簡單的大觀園的情景出現了,大家?guī)缀鹾粑痪o,有的人不約而同站了起來,死死盯著臺上,又是一曲如哀似怨曲聲響起,一個一身白衣,長髮如瀑,眉眼如畫的公子徐徐走上來,只給大家一個側顏。
只是一個側顏,沒想到臺下轟的一聲大叫道。
“林弟弟!”
“林弟弟!”
真如排山倒海一般,柳青等幾個不怎麼喜歡看這類書的人嚇了一跳,左右一看,貴賓席上的觀衆(zhòng)幾乎都站起來了,巴掌拍的那個響。
就是臺上扮林弟弟的也險些趴在了臺上,林弟弟也太深入人心了吧?
羅靜怡也呆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打了一聲口哨,臺下安排的託們馬上大叫道。
“林弟弟,我愛你!”
“林弟弟,我是你的賈姐姐啊!”
這一嚷嚷不要緊,只是略微靜默了一個呼吸就開始紛紛附和。
“林弟弟,我愛你!”
“林弟
弟,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一口一口咬死你!”
不用問,這也是羅靜怡安排的。
中山裝男子見場面有點失控,連忙奔到話筒前。
“林弟弟要唱歌了!”
這話真好使,大家都安靜了。
羅靜怡心裡那個內牛滿面啊,曹哥哥你太偉大了,紅樓無論什麼版的都這麼有人氣啊……
臺下這麼給力,林弟弟也信心大增,張口開始唱到。
“我從春天走來
你在秋天說要分開
說好不爲你憂傷
……”
臺下一片靜默,都張大了嘴,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們心目中的林弟弟。
後臺一片靜默,但簫館參加排演的人們都熟悉了每首歌,此時不約而同嘴巴張合著,跟著無聲地唱。
這時候羅靜怡有點想哭,轉頭抓住了身邊青衣的手,低低地道。
“我成功了……”
是的,成功了,羅靜怡成功地把現代這首《爲愛癡狂》搬上了古代的舞臺,在古代的樂器和古人的演唱者中演繹出來,效果是那麼的……好!
“在我心中深藏著你
想要問你想不想
陪我到地老天荒
如果愛情這樣憂傷
爲何不讓我分享……”
臺下有了反應,有人低喃。
“林弟弟,我想陪你到地老天荒……”
“林弟弟,你原來愛的這麼苦……”
“這首曲子確實適合林公子。”青衣微微闔目,聽到這輕輕說道。
羅靜怡一想,還真是,這首歌簡直是給林黛玉量身定做的,有點激動,不想青衣又道。
“就是詞有點太過直白了。”
羅靜怡這種沒文化的人當然不喜歡幾個字就包含千種意思的,聽到這裡道。
“你別忘了,他是從哪裡出來的,春 宮圖!含蓄就是虛僞。”
青衣倒還真認真想了想,竟點頭認可了。
“還真是。”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你說過的那樣的愛我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我這樣爲愛癡狂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像我這樣爲愛癡狂……”
高 潮這部分羅靜怡改成了嘶吼,林弟弟這一聲叫臺下震動不小,有的竟然眼圈都紅了,有部分人在有部分故意煽情下近似瘋狂。
“我敢,林弟弟,我敢這樣愛你!”
“我也敢!”
“林弟弟,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嗚嗚嗚……”
林弟弟爲愛癡狂啊!
多少人這一刻也跟著爲愛癡狂的淚流滿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