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的話不但讓譚博文呆住,也叫羅靜怡呆住了,雖然不太明白柳青這句話具體的重要性,但這一刻卻有著說不出的震動。
“你不必……”譚博文呆愣了一會回過神,輕聲道,“強求……你能有這份心意我就滿足了?!?
“心意?”柳青搖了搖頭,“只有做到纔是真正的心意。你放心,我知道分寸,我告訴這些,只想要你心裡有個數,給我點時間?!?
譚博文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說起了別的,柳青一一回答。
兩人絮絮地說著,聽著沒什麼新意,過了一會柳楊拉著羅靜怡園路退了出來,返回的時候小屁孩嘀咕了一句。
“這都快一個月了,見面還是老樣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聽著柳楊老氣橫秋地說著,羅靜怡忍不住笑了。
“你希望他們發展什麼樣???”
“怎麼也得……”回過味來,仰起小腦袋瞪了羅靜怡一眼,“不告訴你!”
“哈哈!”羅靜怡很有興趣地問道,“看你那樣子很看好他們了?”
“那是當然!”柳楊揮揮小拳頭,“姐姐的眼光最厲害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叫盲目崇拜???”羅靜怡逗他。
柳楊直接無視。
送柳楊回來,羅靜怡想了想還是叮囑柳楊以後不要去那園子了,儘管距離不是很遠,但還是有段距離,一旦遇上壞人怎麼辦。再說了,偷窺別人的隱私也不是好孩子,雖然這個人是姐姐,柳楊勉強答應,條件是要羅靜怡儘快把小汽車造出來。
回來的路上,羅靜怡心裡盤算開了,假如柳青和譚博文真成了,那柳青就是她的嫂子,這種關係可比現在牢靠多了,那她還用時時刻刻擔心當炮灰嗎?不但不會當炮灰,好處那還是一抓一大把的,這麼一想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叫柳青把譚博文娶了去。當然,她也立刻將譚博秋娶了去。
怎麼才能促成他們呢?要不要告訴譚博秋一聲?羅靜怡正想著,不小心撞上一個人,看也沒看就道。
“對不起!對不起!”埋頭接著走。
“等等!”對方攔住了她。
羅靜怡這才退了兩步,看向對方,原來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丫頭,清清秀秀的,穿戴很普通,神情有些猶疑不定,欲言又止。
“你是哪位?我們不認識吧?”羅靜怡來回打量了對方幾遍,確定從沒見過這個人。
“我叫雲燕,你是羅靜怡吧?”
“?。渴前?,我是叫羅靜怡?!绷_靜怡很快又道,“不過同名同姓的也很多,你確定是在找我嗎?”
雲燕忙點頭。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這大街上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對方一下子就攔住了她,不會是巧合吧。
“我,跟了你好幾天了。”雲燕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啊?你跟蹤我?!”羅靜怡吃驚的很,還有些惱怒。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有事想找你,又不太好張口,這個……”
“那就別張口了。”羅靜怡倒是很乾脆,“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雲燕拉住了羅靜怡的袖子,“請你聽我說完,你聽完再做決定行嗎?”
雲燕急得快要哭了,羅靜怡依然無動於衷,很是不樂意地道。
“先說好了,聽你說完我也不一定會答應
你什麼?!?
“我知道!”雲燕連連作保證,提出請羅靜怡喝茶,也是找個地方說話。
“別喝茶了,還是請我吃飯吧,正好我餓了。”羅靜怡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雲燕忙答應,找了一個附近的飯莊,選了角落的位置坐了,飯菜上來,羅靜怡道。
“你說我吃,還是你邊吃邊說???”
“你吃吧,我不餓?!?
羅靜怡第二句話都沒說就開吃上,雲燕驚訝地看了羅靜怡半天,嘆了口氣,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開頭。
羅靜怡並不催促,自顧吃著,心裡卻轉了無數個念頭,這人是誰,找自己要說什麼事,朵朵郡主的人,還是那個行行的人發現了什麼,找上門來……說不好奇是假的,但想到行行又覺得脊背發涼,害怕大於好奇了。
除了這兩個人其他的她沒想起還招惹過什麼人,只是朵朵郡主不可能這麼快派人來找自己,再說來找自己也不該是這副表情,那就是行行的人,可行行的人好像也不該這樣。
猜測來猜測去也沒測測出個結果,這時也吃飽了,對方還是沒說話,擡頭看向對方。
雲燕露出個靦腆的笑容。
“你吃完我再說吧?!?
羅靜怡愣了下,放下了筷子。
“我吃完了,你說吧。”
雲燕有點尷尬地低下了頭,頓了頓道。
“我是一個孤兒……”
嗯?嗯,看樣子說來話長了,羅靜怡換了個姿勢,洗耳恭聽起來。
雲燕是一個孤兒,在善堂長大。善堂類似現代的孤兒院,都是當地一些豪紳有錢的富戶出資辦的,不過這些出資人雖然抱著一絲善念,但多數還是爲了博得好名和能培養出忠於自己,能爲自己效力的人才,也是家奴。雲燕所在的善堂是白家出資的。
羅靜怡聽到白家立刻神經一緊,不錯,雲燕所說的正是白如夢、白如霜姐妹所在的白家。
放了心,可心又提起來了。放心的是,不是行行,提起來是,目前她正和白家兩位小姐有著聯繫,其中還和一個在做不見光的生意。
“我十歲的時候進了白家做丫頭,因爲沒有什麼親故,又是吃白飯長大的,受了不少欺負。”說到這雲燕聲音有些低落,看樣子記憶的事情很不好,停了停才道,“多虧公子幫了我?!?
這是關鍵嗎?公子?怎麼不是小姐呢?白家哪個公子?羅靜怡知道白家有公子,還不止一個,但具體幾個就不知道了,人也是從沒見過,只聽雲燕道。
“記得有一次我犯了錯快被打死了,是公子勸住的,事後還給我請來大夫,出錢抓藥?!?
“真是好人?!绷_靜怡隨意地回了一句。
“公子是好人!”雲燕擡頭對著羅靜怡,悽然楚楚地強調,“不單是我,就是其他的丫頭小廝挨罰,只要公子知道都會想方設法幫他們!可是……”兩眼帶著恨意,“當公子有難了,那些受過公子大恩的人卻怕受連累,連句話都不肯爲公子說!真是狼心狗肺!”
羅靜怡對此沒什麼感想,幫助人不惹一身騷就不錯了,還想著對方報恩,拉倒吧!除非不存在犧牲利益的情況下,不然趨利闢害是人性!人世可不是教科書。話說孤兒應該能明白這個普通的常識吧?
“也不全是,不是還有你呢嗎?”
雲燕神情黯然。
“
我想幫公子,可我幫不上?!?
羅靜怡搖了搖頭,想了想道。
“你說的這些和我沒關係吧?你不會認爲我能幫你家公子吧?”
“嗯嗯!”雲燕黯然的目光有了神采,“是,你能幫公子!這是公子說的!”
羅靜怡驚詫的很。
“我不認識你家公子啊?!?
雲燕聞言左右看看,用手攏著嘴低聲道。
“公子說白家小姐要害你,還派人殺過你?!闭f著放下手,恢復原來的語氣,“具體的公子說見面再談?!?
羅靜怡腦袋嗡了一聲。
這件事白如夢之前說過,白如霜也解釋過,兩人的說辭她都不相信,不過真相也不那麼重要了,不管怎麼說只要有了機會她就要報復,而且還是白家。
現在有人能告訴你真相,還放出給你提供報復機會的信號,你能不動心嗎?
“你公子叫什麼?”
“這個公子說了,他會親口告訴你。我不能說?!彪呇嗷卮鸬暮軋詻Q。
像雲燕這種忠於某個人的吩咐,羅靜怡也就在柳青下面的人見過,身邊小魚算一個,可惜忠於的人卻是譚博秋。
“這個……”羅靜怡猶豫了。
雲燕很想再開口求羅靜怡,但公子有過交待,這時候只要等待,絕不能多說,只好忍著了。
“那你能告訴我你家公子在白家排行第幾嗎?”
雲燕搖頭。
“不能說。”
靠!還真是認死理的丫頭!羅靜怡無奈。
“那去哪見面,不會這個也不能說吧?”
“這個能說。”雲燕認真地道,“你現在就要見公子嗎?”
“現在啊,讓我想想?!绷_靜怡想了下今天的事情,在柳楊那裡耽誤了一會功夫,這會該回去了,工地上一堆事,青衣那邊的編排還有一堆事,可是看著雲燕,那個白家的公子似乎也很重要,就這樣回去,怕是今晚都睡不著覺,明天起來再有了什麼變故怎麼辦?最終決定馬上跟著雲燕去見那個白家公子。
羅靜怡知道不可能去白家見面,有可能在外面白家的什麼酒樓茶肆之類的產業見面,或者隱蔽的小酒館、私宅這類的地方,可萬萬沒想到雲燕竟然把她帶進了相公館一條街上!
這條街的相公館和青衣所在的簫館不同,這裡相公低廉,消費者也是沒多少錢的人,可想而知環境有多差。高矮不等的平房土樓,樣子馬馬虎虎、年紀偏大的相公,幾塊木板拼成的工作臺,一到夏日就亂糟糟地展現出來,辦事也就拉個簾子,凡是兜裡稍稍有點錢的人都不會來這地方。羅靜怡曾站在路口張望過這裡的紅燈區,鼓了半天勇氣,最終還是沒勇氣進來。
這和青衣的簫館比,簫館簡直是天堂!
要不說,世間永遠都有你想不到的事情。
“這個,你沒弄錯吧?你家公子來這種地方幹什麼?”羅靜怡有點懷疑,在路口處就停下了。
雲燕立刻就哭了,擦著眼睛,悲憤地有點難以控制。
“公子,公子就在這裡…….受罪……可憐的公子,好心卻得不到好報!”
?。浚∈茏??不會是那啥……想到這,羅靜怡驚呆住,白家公子還有這種愛好,不,不!那是試煉?好像也不對?
白家公子在這種地方,絕不亞於現代的豔 照 門勁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