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提醒。”
最後羅靜怡用這句話結束了這詭異的氣氛,當天晚上就叫小魚把自己洗乾淨,搬著自己的行禮從沙發移到了她六平的小臥室裡,可惜的是譚博秋沒給太多的表情,叫她有點失望,可是不甘心,故意和小魚在炕上呆了一會,然後悄悄上樓看看譚博秋反應,希望看到譚博秋一副顧影相憐的摸樣。
顧影相憐,她怎麼會想到這個詞?甩了甩頭來到譚博秋的房門前,門半掩著,從裡面透出一線的燈光,腦海裡跟著閃出譚博秋燈下的樣子,那神情……頓然無比期待,輕輕推開了門。
嗯?羅靜怡愣了一下,譚博秋坐在牀上,背倚著牆,身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茶壺,本人正端著茶碗慢慢飲著,桌上的燈火跳躍,他的神情看起來並不真實。
每次看到這幅情景,羅靜怡心裡都會想,這麼不停地喝茶是口渴呢,還是擺譜呢,夏天還好說,水分隨著汗液蒸發,還能少去幾趟廁所,這大冬天的,喝這麼多水不怕尿多嗎,這天可是挺冷的,反正她是到了冬天晚上堅決不喝水!
“你在看什麼?”譚博秋對著的正是門口,早就看到羅靜怡了。
“我在看你喝茶,你不怕去廁所?現在外面可是冷得很!”
譚博秋險險嗆著,相處了這麼久有時候還是沒法習慣羅靜怡這種天外一筆。
“你怎麼整天就想這些?”瞪了羅靜怡一眼。
羅靜怡纔想起自己來的原因,嘻嘻一笑,快步過來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譚博秋的對面,看著譚博秋雙腿筆直地伸在牀邊上,目光在往上移,看到譚博秋因爲熱茶薰染的臉頰有些紅暈,說不出是俊氣還是俊美,反正是很誘人。
十七八歲這個年級段的少年果然是誘惑啊,羅靜怡想起在現代有這麼一個事實,無論男女,越是年紀大就越好色,越是年紀大就越喜歡年輕的,究其原因,前者是懂得了異性的美,後者是對年輕的執念心結。
“你的小魚呢?他不是在陪你睡覺呢嗎?”譚博秋端著茶,淡然地望著羅靜怡,淡然地口氣猶如初相識。
羅靜怡只感到此時的感覺真是好極了,外面冬夜冷冽,室內溫暖如春,燈下少年傾城,而她身體年輕心靈成熟,在這無人打攪的時刻裡肆意調情,多美好,多浪漫啊!不由燦爛一笑。
“我這不是擔心你心裡難過嗎,上來安慰安慰你,在我的心裡,你還是最重要的。”
這樣平凡的相貌怎麼會有這麼明亮的笑容?譚博秋被羅靜怡的笑容晃了一下,只是說出的話實在不咋地,很快就定住了心神,但表面上還是顯出一點的不解。
“此話何解?”
羅靜怡真是愛死這時候的譚博秋了,伸手拿過譚博秋的茶碗,放到嘴邊上輕輕抿了抿,不敢多喝,這時候跑廁所是很煞風景的,只是溼了溼脣。
“你是不是吃醋了?”也不給譚博秋回答的機會,接著道,“我知道你吃醋了,承認吧,說不定還能有意外驚喜。”說著對他擠了下眼。
譚博秋又好氣又好笑,心說這人臉皮可真厚的。
“你很自信啊。”看著羅靜怡雙手捧著自己用過的茶碗就放在脣邊,不知怎地心跳還是漏了一拍,一手托起臉來作爲緩衝,神情很快就變得一派悠然。
“我一直引以爲傲。”
“憑什麼呢?”
“自信讓我如此美麗。”
“嗯?”回答得怎麼……“你覺得你很美麗?”故意驚訝地道。
“難道不是嗎?”羅靜怡侃侃而談,“心靈美才是真的美,心靈強大才是真的美,兩種美我都有,難道我不該覺得我很美嗎?”
譚博秋虛弱地道。
“能活到這種境界,我服了。”
“如此美麗的人如此喜歡你,你是不是感到很榮幸?”
譚博秋無語地看著羅靜怡,心裡叫囂,她怎麼能說的這麼理氣直壯!
“那你呢,喜不喜歡我呢?”既然對方臉皮都這麼厚了,他還矜持什麼啊。
羅靜怡這下愣住了,譚博秋這是怎麼了,今晚說了太多不該是他說的話。
“當然喜歡了,我記得我一直很明確地告訴過你喜歡你,那我現在再確定一次,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這是真心話,當然換做另一個帥哥她也會這麼說的,所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譚博秋知道如果對面換做另一個女人,他聽到這話反應應該害羞、不好意思,但對羅靜怡這樣的女人,這些一點用也沒有,不但沒有,可能接下來這樣嚴肅的話題還會嘻嘻哈哈地玩笑一番。說心裡話,他很反感羅靜怡的這種玩世不恭。
“是嗎?”
“你不信?”
“嘴上說說信與不信又有何區別?”譚博秋看不出什麼表情。
“那你的意思是?”羅靜怡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他,曖昧地對他眨眨眼睛,“得和你做點什麼?”
譚博秋暗裡鼓足了氣,對自己說,對付羅靜怡這樣的人一定要比她更大膽、更臉皮厚。
“親親抱抱也沒什麼實質性的意義,我想一個女人如果很喜歡一個男人那只有一種行動能證明,那就是明媒正娶,爲他生個孩子,不然什麼喜歡,那都是虛的,假的,玩笑的。”
羅靜怡眼睛再次睜大了,這,這是譚博秋說的話?!
“做不到了吧?”譚博秋冷笑了一聲,“原來這就是你的喜歡,這樣我也可以說,我很喜歡你,有什麼呢,說說而已,也不損失什麼。”說著攤了攤手。
這個動作還是受了羅靜怡的影響,而且他也沒意識到現在他說話口氣,動作很多時候都受了羅靜怡的影響。
羅靜怡小心地看著譚博秋,心說這人今晚很奇怪啊,嘴上卻問道。
“那你說男人該怎麼喜歡女人呢?”
譚博秋想了想,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表達方式。
“心甘情願地嫁給她,心甘情願地和她撫養孩子,心甘情願地和她埋在一起。”
靠,連死都包括了!羅靜怡轉了轉眼睛。
“那,假如這個女人還有別的男人怎麼辦呢?”
“你說的是侍郎?”
“侍郎?啊?是,對,是侍郎。”對這方面她一向悟性很高,應該就是男小三、男二爺……
“不過是侍郎,怎可和正室相比!”譚博秋不屑地道。
“啊?”羅靜怡心頭有點往外冒喜色,“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我是說,假如你是那個正室,老大,你的女人還有別的男人,你還會心甘情願地喜歡她?”
“如果我喜歡。”譚博秋毫不猶豫地道。
“真可以分享啊。…”羅靜怡感覺到了傳說中的幸福暈眩。
“我是說,如果我喜歡,她的身邊除我之外絕不會有第二個男人。”
“什麼……哈哈!”羅靜怡指著他,笑起來,“你可真是……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譚博秋卻一點笑意也沒有,就那麼淡淡看著她,等她笑完了,才淡淡地道。
“很好笑嗎?”
“嗯?”
“你是不是覺得,男人喜歡女人就應該容忍她有很多男人?”
“我……”
“如果是那樣的話,再深的感情也會被磨沒的,到最後其實就是不得不湊合一起過日子罷了,早就和喜歡無關了。”說著頓了頓又道,“不過天下女子皆薄倖,我若遇上也只能如此,別人能受了,我也能,不過是收了心自得其樂活著而已。”
羅靜怡聞言有種感覺,好像看到融入這個世界真實的門檻,只是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不想深談。
“也不盡然,男人薄倖的也有,比女人狠得多得多呢。對了,你說你喜歡我,是不是能把你說的那些心甘情願做到啊?”說著對著他擠眉弄眼。
譚博秋注視了她一會,當看到羅靜怡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傷。
“是。”
“你想要嫁給我?”
“嗯。”
“死了和我埋在一起?”
“不錯。”
“不是吧?!”羅靜怡誇張地叫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喜歡我喜歡到這種程度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現在不知道了嗎?”
“我……”
“羅靜怡!”譚博秋突然對視上她,“我再給你說一遍,我心可鑑!”目光有點兇狠。
羅靜怡目光瑟縮了,半晌才喃喃地道。
“什麼意思?”
“……滾!”
一室的浪漫結果被一個極爲不雅的字結束了。
羅靜怡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心裡蕩起了一道小小的漣漪。
她不懂嗎?她當然懂,當年她也曾至真至純地愛過一個人,可是當嘗受到背叛與傷害後,一切都變了。
“……可惜我喜歡兩個人浪漫,一個人生活啊。”羅靜怡笑笑,聳了聳肩,將那漣漪揮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