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累不累只要活著生活就得繼續,當晚上羅靜怡帶著青衣一行人揹著裝滿了乾糧和應急東西揹包,腰上藏著撿來的短兵器上路了。至於叫朵朵郡主要去的那些人正和朵朵郡主的侍衛在前方抵抗著強盜,雖說朵朵郡主這個最大的主子溜了,可她還是不敢到前面通知那些人,誰知道朵朵郡主的人知道了他們要走會不會放過,有關生死的事她不敢絲毫僥倖,何況那“成年人要自己負責”的冷漠也叫她覺得這麼做也沒什麼。
這是生死的一次長途,羅靜怡一改平時的不經心,拿出了百分百的勁頭做了計劃,統一了上路的人數,統一了帶著乾糧,然後開始計算每人一頓吃多少、一天進幾次食、一天能走多少路、休息幾次、意外等等,統籌出一份路上作息表,這樣至少可以做到心裡有個譜,另外也可以增強信心,因爲看似很長的路,分割一小份一小份去完成會覺得很容易,而且還會完成的很輕鬆。
這就是羅靜怡的天賦,別看學習不咋地,但計算絕對是妖孽,不然也不會單獨行動策劃了一起又一起的盜竊,每一個計劃那都是竟算到秒的!
“我們每天必須吃這些東西,不能多也不能少,每天必須走這麼多路,不能多也不能少,你們要是做不到就不要自己走。”
不過有了之前驚人的統籌,大家猶疑不定的心反而堅定了,于吉吉就是一個,開始他是想單獨跑路來,後來聽到羅靜怡那驚人的計算立刻改變了主意。底層混生活的他很明白一個淺顯的道理,那就是有學問的人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無疑,羅靜怡的這次表現在他看來是有學問的。抱著這一認識決定跟著羅靜怡先看看,反正他也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辦呢。
有月亮,加上積雪,視線還是不錯的,羅靜怡一行用錢僱了一個獵戶做嚮導悄悄進了山林,想要從山林繞出強盜包圍圈,再順著來的路回去。想法不錯,可不是有那麼句話嗎,計劃沒有變化快,剛進山沒多久就聽到一陣銅鑼亂想,跟著只聽有人大叫。
“這裡有一夥人,別叫他們跑了!”
“被發現了,怎麼辦!”
于吉吉驚慌失措,轉身就要跑,幸好羅靜怡眼疾手快力氣大,一把把他撂倒。
“不想死就老實點!你們也是!”這句話是對其他人說的。對方是誰還用猜嗎,除了那些強盜還有什麼人,這時候想跑能跑到哪去,這是山裡、還是雪地,沒有嚮導誰能出去。
經歷了幾次生死考驗,羅靜怡遇事沉穩多了,這要是放在從前第一個撒丫子跑,現在卻能剋制自己冷靜地想對策了。
很快一行人舉著火把把羅靜怡一行圍住,出於本能,其他人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相互聚攏,這樣便把羅靜怡突兀地留在那,倒是青衣留下陪她站了。
羅靜怡看看其他人又看看青衣,咬牙往前走了一步,高聲道。
“我要見你們首領!”
強盜這兩個字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見到,不得不說運氣還是不錯的,至少在孤身尋找大城市的路上沒有遇上。坐在林子裡獵戶留下的小木屋裡見到了強盜的首領,不過當面對著篝火對面的強盜首領,羅靜怡這時候驚豔卻大於了恐懼,因爲面對的是一個三十幾歲的
俊美男子。
在這一點上,她真的該感謝老天,要她這麼好色的人見了一個又一個美男,柳楊、于吉吉、青衣、譚博秋、金陵十二公子、相公館各色的藍顏,那一個不養眼?而現在面對的這個又一個類型:酷!
目測這個男子個頭大概有一米八,身材魁梧,頭髮簡單一束,穿著是獵戶慣有的獸皮縫製的精短衣服。當然說他酷是因爲這人戴了小半張面具,類似“畫皮2”裡公主戴的那張面具,不過他戴的是銀色的。有了這張面具,又在火光的映照下,叫他本來冷峻的五官增添了一抹冷酷的神秘,給人一種致命的誘惑。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羅靜怡早就上去勾搭了,但即使如此當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還是禁不住兩眼直了一直,口中發出了呀,雖然只是輕輕地,只是對方的目光太冷,叫她很快就清醒了。
“我叫羅靜怡,是簫館的節目導演,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簫館的演員。我們只是想回家去,身上的銀錢我們會都留下來,只求給我們留下乾糧。”
從沒遇上這樣的事,羅靜怡只能根據自己的風格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對方目光閃過一絲訝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先前的冷靜,手裡拿著鐵鉤,扒拉著柴禾,半天才似疑惑地問了一句。
“導演?什麼東西?”聲音和人一樣,也是冷冷的,酷酷的。
羅靜怡一面享受著清冷聲音的美感,一面老實解釋道。
“就是編導曲子舞蹈這類節目的。”
“簫館是相公館吧?”
羅靜怡愣了下,心說這位思維跳躍的還真快啊。
“是,是相公館。”
“既然你會編曲子,那就以此時此景爲題編首曲子來聽聽。”
羅靜怡有點懵,三個問題完全不符合正常思維邏輯,但看到對方冷冷的樣子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讓我想想。”
對方便不再說話,扒拉著火,只是時不時地擡眼掃羅靜怡一眼。
流行歌曲羅靜怡一大把,應景的也不是想不出來,但她要的是借曲拉近對方的關係就有些犯愁了,這可是個好機會,不能白白錯過,可是選哪一個好呢?
“我想起了一個。”羅靜怡不敢拖得時間太長,選了一個沒有歌詞的《忐忑》
這首歌的難度很大的,不過之前排練不知多少次,早就熟練的不能在熟練了。
羅靜怡張口唱出來不要緊,卻把對面的人震得驚愣了很久,接近尾聲才慢慢恢復平靜。
“這首歌叫《忐忑》,我覺得很適合現在。”羅靜怡唱完老實巴交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對方看了羅靜怡一會道。
“原來曲子也能這麼唱。”頓了頓道,“倒是歌名很貼切,忐忑,聽上去確實有種忐忑的感覺。”
聽著如此評價羅靜怡眼睛不禁一亮,沒想到強盜頭子還有欣賞藝術細胞呢,當下興致勃勃地自顧道。
“大哥能聽出來小妹我真高興,我就喜歡按照自己的喜好唱,還有一種唱法,大哥你聽聽啊。”見對方態度有了緩和,馬上討好,來個美聲。
這次對方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等羅靜怡唱完並沒有做什麼
評價只是問道。
“還有嗎?”
羅靜怡只好又來個民族的,直到港臺、搖滾、爵士等等上演一遍,對方眼中終於帶了點興致。
“原來曲子還有這麼多的唱法。”忽然話題一轉,“你忐忑嗎,爲什麼?”
羅靜怡心猛地一縮,轉了一大圈終於轉回來!靠!忐忑嗎,當然忐忑,爲什麼,廢話,還不是因爲你!
也許是因爲談了唱了身心有些放鬆,羅靜怡膽子也比剛纔大了。
“這還不是因爲你嗎,大哥。”裝出一幅小女子羞澀的樣子。
可惜對方不爲所動緊跟著問道。
“那就說說爲什麼吧。”
說說爲什麼?羅靜怡裝傻,心裡卻清楚這是問自己和朵朵郡主的關係吧,可怎麼說呢?心裡想著嘴上卻沒停。
“我們那裡前不久舉辦了一個相公館,簫館也參加了,我排演的節目叫一個郡主看上了,就到了這裡……”見對方的意思叫繼續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聽說大哥你們圍上了,我們害怕了,就像回家……就這樣偷著出來……”偷偷瞄著對方,聲音不覺停止了。
“是嗎?”對方看著火光,淡淡地道,“你們住的是和獵戶借來的屋子吧,地方不大吧,就沒聽見發生點什麼事?”
羅靜怡心猛地一跳,發生點什麼?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行行的死,難道他們和行行有關係?那說還是不說?
掙扎也只是幾秒鐘,剛要說話,外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大哥!”進來一個相貌周正年輕的女子,大步走到對面男子的身邊,俯身附耳說了些什麼,一邊說還一邊瞥著羅靜怡。
羅靜怡被瞥的心驚肉跳,豎著耳朵使勁地聽對方說什麼,可惜聲音太小了,只聽到隻言片語,但不管怎麼說都可以肯定和她有關係。
那個女子說完手掌一攤,給她的大哥看了什麼東西,羅靜怡見她的表情,那東西應該和自己有關,再看那位強盜大哥神情變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她還是捕捉到了,可惜看不到那女子手上的東西,心裡很是著急。
那女子回稟完了,強盜大哥叮囑了幾句便把人打發走了,看著羅靜怡道。
“你的那些,嗯,演員都招了。”
羅靜怡這回可嚇了一跳,招了,那些人招什麼了,想想自己剛纔說的沒什麼錯誤,這才定了定神。雖說嚇了一跳但神經高度緊張之下,還是敏感地感到對方說話比剛纔態度緩和多了,是因爲青衣他們說什麼了還是因爲……電光火石般想起剛纔那個女子手上的東西,難道是因爲那個嗎?可那個是什麼?該死,她沒看到啊!
對方沒催她,也沒想剛纔那樣轉移視線,而是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抓住一樣,這叫她越發的發毛。
“大哥,你那麼看著我幹什麼啊。”羅靜怡憨蠻地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停了下接著道,“是發生了點什麼,那個郡主屋子裡有人打起來了,後來聽說死了人,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說著自嘲地道,“我的身份就是編導節目的,郡主那金貴的人物屋裡我也進不去。大哥,我說的可都是真的!我發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