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了喝涼水都會塞牙,羅靜怡苦笑地想。
本來現在應該恢復自由的她,卻因爲臨時拉肚子又被捉回來了。就在剛纔,剛要翻牆出去,肚子就來了一陣絞痛,痛的她差點沒叫出來,趕緊藏了包袱,找個地蹲下解決,沒想到這一解決就沒完沒了,正好被出去找她回來的人發現,只得撒謊說鎖沒鎖好,壞了肚子纔出來方便。這話誰聽誰也不會相信的,不過對方也沒深追究,她在被踹了幾腳,灌了碗治拉肚子的藥湯就又關進了那間屋子裡。
真得算算卦了,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早不拉肚晚不拉肚,偏偏在這時候拉……哎喲,肚子又疼了!
藥剛下肚當然不能馬上奏效,羅靜怡彎腰抱著肚子跑到門口大喊。
“快開開門,我又要拉了!”絲毫不在乎身後新來的那些男女孩的目光。
“嚷什麼嚷!要拉就在屋裡拉!”白天看門的那個男人一改常態,沒好氣地迴應道。
靠媽的,屋裡拉就屋裡拉,反正我不能憋著!羅靜怡也沒再多話,轉身氣吞山河地大吼一聲。
“讓個地方,我要拉屎!”
大家都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羅靜怡卻忍不住了,直奔一個牆角。
“就這裡吧,你們快離遠點!”
一個不情願離開的人磨蹭著,嘴上還說著。
“憑什麼啊……啊!”
羅靜怡是誰,混了二十多年,三十多歲的老女人,早就沒有不好意思、難爲情、羞恥這類女孩子應有的情緒了,非常時刻那是絕對能做出非常事情來,哪管你憑什麼,褪下褲子就解決,倒是把那個人驚叫得躲遠了。
舒服地呻 吟一下,羅靜怡還不忘教育了一句。
“知道世上什麼人最可怕嗎,那就是能噁心別人的人,還理直氣壯、自信無錯!”
從最底層混起來的人,沒有清醒的自信也要有麻木的自信,這樣的羅靜怡這些人哪是對手。
羅靜怡沒看到她說完這話後有雙眼睛亮了,而第二天身邊就多了一個人。
“你貼乎我幹什麼?”上下打量著這個瘦高的少年羅靜怡很不解。
經過了昨晚那驚心動魄的“方便”之事,屋裡的人除了這個少年都坐的離她遠遠的,好在屋子比較大,人也不多。
“我要和你學怎麼噁心人。”
少年的話叫羅靜怡半天無語,打量著這個瘦高的少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端端正正的,雖然髒了點,皮膚看不出來白黑,平凡是平凡了點,普通是普通了點,卻貴在長得恰當好處,給人極舒服的感覺,從門縫隙射進來的天光暗裡品評著這個少年,嗯,好好養養,估計能出息個大衆情人。
現在這麼想完全是苦中作樂,拉著肚子,屋子又被她搞得臭氣熏天,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可她也得受著啊,害的只能黑天白天呆在門口,呼吸著巴掌大的門縫外面的新鮮空氣,在這種情況下再好的帥哥也沒了心情。
確實,這個位置是用噁心奪來的,沒費力氣和言語大家就自動給她了。
“爲什麼?”羅靜怡漫不經心地道。
“因爲不吃虧。”少年小聲道,盯著羅靜怡的表情。
“你以前吃過虧?”
“嗯,很多次。”
羅靜怡嗤笑了一下。
“你以爲跟著我學怎麼噁心人以後就不吃虧了?”
“嗯!”少年猶豫了點了點頭。
“那你可錯了!跟著我呢,也許不吃別人的虧,可是呢,卻要吃我的虧,說到底你還是吃虧。”見少年露出茫然的神情,羅靜怡目光似乎越過他看向別處,淡淡地道,“人啊,只要活著就得吃虧,不是吃這個人的就是吃那個人的。”
“你也是這樣嗎?”
“你以爲我是誰?”
“那怎麼辦?”
“怎麼辦啊,那就不是我知道得了。”
“那你怎麼辦的?”
“欺軟怕硬,持強凌弱。”
“啊?”
三四天後拉肚子纔好,身體拉的直打晃,這種樣子估計也沒發逃跑,羅靜怡決定養養身體在說,沒想到就幾天的功夫就發生了變故。
三四天來又關進十幾個人,又過了幾天關進近三十人的時候,這天晚上來了一夥人,六輛驢車,每輛驢車上
固定著一個容下四五個人的木頭籠子,上面搭著十字型兩條幹草簾子,木籠子後面開著。除了趕著驢車的六個男車伕外還有十三個人,十二個男人一個女人,男人高大威猛,背上揹著刀,看那樣子都是會武的。而那個女人三十多歲,面紅臉圓,五官端莊,胖乎乎的,很討人喜,穿著一身米黃色衣褲,披著斗篷,騎著馬,腰上鼓鼓的纏著腰囊。
這些人帶著驢車隊一字排開在空屋前,羅靜怡這些人從空屋子被分別趕進這些木籠子裡,木籠子後面纏上拇指粗的繩子,每人發了一小皮袋水和一個黑乎乎的饅頭,有人忍不住惶恐地哭起來,很快就遭到車伕的鞭子,劈頭蓋臉,直到不哭爲止。
那個圓臉的女人目光冷漠地看著籠子裡的人,半晌冷冷地道。
“我們還要趕幾天路,你們最好乖乖地聽話,不然沒水喝也沒飯吃,有個三長兩短可沒人收屍!”
衆人更是驚恐,羅靜怡在木籠子裡貓到一個人身後,偷眼望著那個女人,只見對方目光掃視了她們一遍,面色緩和,露出安撫的笑意,接著道。
“不過,要是你們表現得好,路上不但有肉湯喝,到了地方還會分派到輕鬆的活,每月還能拿到一吊工錢,一年後夫人會給你們置辦戶籍,到時候去留任憑你們自由選擇,一切都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車隊出發了,羅靜怡望著黑漆漆的夜色,心裡嘆氣,如今逃跑難度又增加了,那些背刀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再說這荒郊野嶺的跑了去哪呢?
出發的時候天還沒黑透,這纔看清關她的周圍環境什麼樣,只是一個空院子,連著的都是些殘牆斷壁,這裡完全是一個荒棄的村子,好像周圍幾裡地內都沒有人煙,即使逃出去,又能逃到哪去!
“你說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小福道。
小福就是那個貼乎羅靜怡的高瘦少年。
這輛驢車木籠子裡只關了四個人,羅靜怡、小福、還有兩個女孩,一個叫肖琴、一個叫木芳。
“不知道。”羅靜怡心不在焉地道。
“肯定是騙我們的。”木芳道,說著小聲道,“要不,我們想辦法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