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沒有風,乾冷乾冷的。這裡的冬天遠比現代北方冬天冷得多,羅靜怡抱著自己蜷縮在簡陋的馬車上,身下鋪著氈子,身上蓋著一條被子,這一套都是自家的,厚度自然是沒問題,可還是冷,只好想東想西,來轉移注意力。
當時聽到朵朵郡主看上她,要她前往東萊,只覺得是天上掉餡餅,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譚博秋不能跟著,而現在,被白如夢關了幾天,差點餓死,又差點淹死,再次踏上前往東萊的路卻再也沒有先前那股興奮激動勁了,特別是聽完譚博秋的分析,和譚博秋這一分別,更是不願。可惜,這由不得她。
羅靜怡腦海裡浮現出譚博秋叮囑的那番話,忽然就感到自己很需要很需要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像她在這個世界需要的大腦,什麼難事、不懂、不理解,他都能給你答案,作出判斷。再聯想那個算命的所說,更覺得不能放下譚博秋。其實在柳青那裡也試著詢問能不能叫譚博秋跟著去。柳青那麼精明的人,怎會不明白她的用意,出乎意料的是柳青答應了,但是有一個前提,只有成親了才能帶上譚博秋,不然譚博秋是罪臣家屬,沒得到朝廷的旨意,是不能擅自離開九原的。成親,她有點猶豫,雖然喜歡譚博秋、雖然知道譚博秋重要、雖然也需要譚博秋,但她意識都停留在交往階段上,結婚成家從來沒想過。作爲一個現代成熟女人,她知道結婚成家那是代表責任的,這個責任偏偏是她最怕的,無論是對方對自己,還是自己對對方,因爲那會失去自由任性。但最終失去譚博秋的害怕還是戰勝了對責任的恐懼,不過沒想到的是譚博秋沒同意。
“我等你,等你三年。”這是譚博秋的答覆。
她不是第一次表白,也不是第一次示愛,但求婚絕對是第一次,即使和第一個男人在一起愛了也沒提結婚的事,想都沒想,如今鄭重其事、深思熟慮、前思後想終於下定決心求婚,結果卻是個拒絕。
“我要是三年不回來呢?”
“有緣無份,沒什麼好說的。”
羅靜怡被譚博秋的冷靜打擊的直吐血,最後鬱悶地說了一句。
“看來我只能祈禱三年內回來了。”
譚博秋爲什麼沒答應,她鬱悶地忘了問,現在想起來有點後悔,當時怎麼不問問呢,難道他不看好我去東萊嗎?
羅靜怡不知道的是,譚博秋聽母親說過,東萊王縱 欲過度,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母親說這話還是在朝的時候,五六年過去了,大概東萊王也沒幾天好活得了,他給了羅靜怡三年時間,想著三年內東萊王總會死的。當然如果超出了三年,那他也只能認命,就像他說的那樣,和羅靜怡有緣無份。
前往和朵朵郡主匯合的路上,由三十人組成的護送隊,由於青衣是男子,所以護送隊有男子,還有兩輛馬車,一輛羅靜怡坐著,另一輛裝著羅靜怡和青衣兩人的攜帶的物品和乾料做飯的物什,用來趕不上客棧野外露宿用。青衣嫌馬車太顛,選擇了騎馬,在北洲這樣的地方,只要稍微有點錢養得起馬的男女馬術都會不錯,自然青衣不缺養馬這點錢,馬術很好。羅靜怡在現代也騎過馬,但那都是娛樂玩耍的,和這個根本沒法比。另外這個地方的馬要比現代大得多,不但是馬
,包括人、還有其他的動物植物,打個比方,這裡的一米六看上去是現代的一米七樣子,羅靜怡還做不到在這種高頭大馬上趕路。
不過說實在的,馬車很不舒服。記得在電視裡,看那些小姐公子們在馬車上喝著茶水吃著點心,背靠著軟墊,簡直就像現代的火車軟座,看著都很舒服,沒想到輪到自己完全是遭罪,也不知道是車太破還是行駛的太快,等到了住宿時間停下的時候羅靜怡全身都快顛散架了,看著青衣沒事一樣從馬上利落地跳下來,嘀咕道。
“男人體力就是比女人好,別管是哪裡的男人!”
青衣見羅靜怡歪歪扭扭的樣子,知道是顛的,過去很自然地扶住她,親熱地道。
“要不要我揹你進去?”這裡面的人只有他們兩個最熟,青衣比以往熱情多了。
這樣的好事羅靜怡哪會放過,聞言全身靠上青衣。
“謝謝青哥哥。”
青衣早就見識過羅靜怡的裝腔作勢,聽了暗自好笑。
“那我還是抱你吧。”
羅靜怡瞪眼。
“要背要抱你是快點啊,我都快凍死了!”
“呵呵!”青衣笑了,趕路的疲憊和不情願去東萊的情緒淡了些,俯身背起了羅靜怡,往前面的客棧走去。
羅靜怡很放鬆地趴在青衣的背上,腦袋靠在青衣的肩上,歪著頭沒精神地掃視著客棧外擺著的幾個攤位,其中有一個正在買東西的人,不知爲什麼,她感覺那個人背影很熟悉,等青衣揹著她要進客棧的時候,看到了對方的側臉終於想了起來,原來是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