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的話說的有些猝不及防,羅靜怡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剛要說開玩笑,但猛然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麼驚住,遠赴他鄉?難道說的是東萊嗎?怎麼可能!今天柳青才告訴她,這個小安就知道了?她是怎麼知道的!頓時覺得有點發冷。
“你,你什麼意思?”
小安端著茶低聲淡淡地道。
“既然我這麼說了,什麼意思夫人應該知道。香園遍佈天下,夫人所去的地方自然也有,如果有什麼困難夫人可隨時上門求助,香園上下定當爲夫人竭盡全力。”說著又笑道,“夫人記得香園外面掛著幾個燈籠吧?”
“?。俊绷_靜怡完全被震住,一臉茫然。
小安也不在意隨意道。
“是七盞燈籠。這還是因爲夫人的一齣戲定下得名。七月七日長生殿,半夜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長恨歌,很美的名字啊,所以這次我們就定七盞燈籠爲接頭信號。夫人莫要忘了啊。”說著放下茶盞準備離開,嘴上又道,“對了,夫人獵豔喜色之名天下遠揚,香園送給夫人幾個用,夫人切莫輕視了?!?
羅靜怡現在回過神些,聞言很是無語。
小安離開了。
突如其來,又突如其走,給羅靜怡留了一地驚疑不安。
阿容過來輕聲問。
“夫人?!?
羅靜怡慢慢擡眼望向面前的阿容,又慢慢低下頭去,臉色藏在陰影裡,看不清什麼表情。
她就那麼坐著,過了很久很久疲憊地道。
“我們回去吧。”
出了大門,外面還在下著雪,在紅燈籠的映襯下顯得有些虛幻,羅靜怡停下腳步,揹著風看著掛著的那一溜七盞紅燈樓,又是很久。
上了車,那燈籠的光暈慢慢遠去,車廂裡時而隨著車簾的晃動,透進來幾縷街邊的商鋪燈火,時而又完全陷入黑暗,這也顯得羅靜怡的臉晦澀難明,只是那雙眼睛出奇的亮。
等
離開了亮著燈光的街市,一直沉思的她忽然腦海裡閃出一道亮光,慢慢地這道亮光放大,直到照亮了整個腦海。
“停車!”猛地掀開簾子命令道。。
阿容停下了車。
“夫人……”
還沒等說完就被羅靜怡伸手揪住後領仰面扯倒,隨後羅靜怡坐在了身上,兩隻手卡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道。
“你是誰!”
阿容過了一開始的錯愕,放鬆了身體,任由羅靜怡坐在自己的身上,手卡在自己脖子上,平靜無表情地望著羅靜怡,眼裡卻展開一個微笑。
“夫人,雖然你明白的慢了一些,可我還是很高興你終究還是明白了?!?
羅靜怡皺眉。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夫人是一起的。”
羅靜怡哼了一聲冷笑。
“一起的,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皇上的人?!卑⑷萋曇舻偷牟蛔屑毬牰疾粫犚?。
羅靜怡大吃一驚,接著她很想大笑幾聲,又接著,很想大聲吼幾句,可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依舊坐在阿容的身上,冷冷地看著他,神情有些飄忽。
阿容也沒動,坦然直視著羅靜怡。
半天,拉車的馬噴了下響鼻,羅靜怡似乎纔回過神來,從阿容身上下來,坐在一邊,阿容也坐了起來,從車上扯出一快毛毯給羅靜怡披上。
羅靜怡屈膝環抱著自己,下巴墊在手上,望著茫茫的夜色,風雪襲來,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
聲音很輕,幾乎被風雪吹散了,可阿容還是聽到了。
“去車裡吧?!?
羅靜怡遲疑了一會挪進了車裡,阿容也跟著進來,用火摺子點亮了燈,遞給羅靜怡一樣東西。
羅靜怡開始不明就裡,當接過來一看驚呆住。
非木非鐵的圓形小令牌,一面刻著“大內令”,
一面刻著幾個古怪的符號……看到這個東西她馬上就想到了那個血腥的恐怖之夜!
行行,這是行行的東西,怎麼會在阿容的手裡?羅靜怡腦海裡一下子就混亂亂了。
當初搬家的時候沒找到這個東西,由於時隔太久,當時又因爲有了白家財產,日子好過了,再加上雜七雜八的事情,她也就忽略了,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在這裡看到了。
“這是宮中密探令牌,直接聽命皇上。那個符號就是令牌的編號,每一個編號代表著一個密探。”
羅靜怡死死捏著這個令牌,心裡驚得翻江倒海,難道說這是把她當做行行了?這不可能!
“那這個密探的個人資料有嗎?”羅靜怡有點凌亂地問。
“個人資料?”阿容想了下才明白羅靜怡說的意思,“真實的只有自己知道,對外的都是假的?!?
羅靜怡頓時驚恐,現在大腦高度緊張,思維也高度靈敏,聽了阿容的話,第一個就想到,這樣一來,阿容這些人一定認爲自己是行行,因爲行行的真實資料沒人知道,也就是說自己對外的資料叫對方認爲是行行的,這麼想就對應上了。
可是,好像又有點不對勁……
只聽阿容接著道。
“密探所做的事隱秘而危險,所以每一個密探都會培養幾個心腹,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毀在心腹中選一個人接這個牌子。”
???!羅靜怡愕然。
“你的意思是……”
“你就是這塊牌子的接任者?!卑⑷菝嫔}雜地道。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你從哪看出來我是?你爲什麼這麼肯定我是?”
由於激動,羅靜怡一氣問了好幾個問題。
“因爲這塊牌子很特殊,更換人會自動留下記號。”
羅靜怡驚呆無語後更加無語,這,這怎麼可能,行行選擇了她當接班人,她是行行的心腹,這怎麼可能啊!
“你相信我是?”
(本章完)